那一头的陈益生对着手机喊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他满头是汗,嘟囔不已:“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柔妹十八岁去相亲已经够震惊我的小心脏了,他又来一刀?”

    就奇了怪了,叶梦柔相个亲,谁都能知道,就他一个参与者茫然不知。

    要不是听到十万火急的事,宋易权怎么会不经意答应转达。

    现在更不想回饭局上去了,然而待不下去的不止他一个人,叶梦柔在他出来十分钟后,也借故离开。

    她找到宋易权,此时,宋易权站在窗户前一动不动。

    “师兄,你在这啊,”叶梦柔等他转身,低头看来回移动的脚尖,“说实话有丁点的尴尬,要不我们直说好了,可是……”

    宋易权撑着拐杖,把窗户的光全部挡住了,接了她的话头 :“可是怕父母这边不好通关?”

    叶梦柔脚尖移动更加频繁,手心里一圈冷汗:“这个这是一方面,其实,我不敢和他们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要是我说他们一定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所以我就一直拖着,然后想找一个机会再慢慢告诉他们。”

    宋易权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她的意思。叶梦柔家境不差,双亲高学位,看不上一般小伙子也正常。

    “然后我今天才跟着他们来了 ,易权师兄,我有一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连续用了两个“然后”,紧张了。

    宋易权问她:“什么忙,我看我能不能出力吧。”

    叶梦柔脸都憋红了:“演演戏,半个月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我不想今天他们看出你的态度,然后带着我去见别的朋友。”

    确实没记错的话,叶梦柔正值花季,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宋易权不好说她双亲的想法,扶正拐杖,态度端正:“拖着也不是一个办法,不如早一点……”

    话说一半,宋易权突然停住了,目光敏锐看向走廊尽头的角落。

    叶梦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宋易权收回视线,目光再次柔和:“有可能还是早一点说。”

    “那没有可能呢?”

    “再说。”

    态度倒不如之前的强烈了,主要是宋易权也想给马慧颖做心理防线,相亲这种活动不适合他。

    二人对话的时候倒也真的没注意到,角落隐藏着的一双眼睛。

    一顿饭宋易权和叶梦柔只管给自家长辈夹菜,有意无意无视了对方。

    好歹不像之前排挤,马慧颖觉着有戏,叶梦柔混血混的很漂亮,又有教养,她是打心底里欢喜。

    回去在车上时,马慧颖夸了叶梦柔不下十遍,然后说下个星期找机会在一起聚聚。她没明面上提“相亲”二字,而是接着打故友牌。

    不幸的是,宋易权回家洗个澡的功夫在浴室滑倒,摔伤了膝盖,当时就血流不止,浴室的地板上殷红一片。

    实际的情况不过是蹭破点皮,还不如上次摔伤严重,思及马慧颖给他安排的一系列行程,宋易权干脆坐回了轮椅上,一副自己又瘫回去的姿态。

    马慧颖特意请过来的张医生也说,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过度用腿,休息几天也好。

    ……

    身心清净躺在床上,宋易权膝盖上的绷带已经去掉了,又留下一块疤,他不甚在意,而是留心去回手机上的信息。

    -

    封贸:“想要什么功效的香包,我明天去一趟我母亲那。”

    我:“不用这么客气。”

    封贸:“想好了告诉我。”

    -

    宋易权放下手机,仰面躺着,连呼吸也很安静。

    香包吗?

    封贸每一块手帕上的那个味道就还不错,似有似无。

    夜深了,入秋了,凉气出来了。入梦,是平静如水的一个夜晚。

    清晨起来,想带强子散散步,结果发现强子还在封贸家,没接回来。

    宋易权叹一声惭愧,和封贸打过招呼之后,打算中午去接,再这么下去,强子都快分不清楚哪才是家。

    再次用上轮椅,虽然马慧颖也是时而提起叶梦柔,但是不能见面,也不好请对方过来,她只能干说打算了。

    叶梦柔不愧以佛系著称,一个星期过去了,还不见有一点打算。

    头疼于这些世故和纠缠,宋易权中午十二点不到就提前去接强子。腿伤好了,不过还得用来打掩护,出门是由王叔送去,坐的还是轮椅。

    摸清了封贸家台阶的情况,宋易权从侧门进去,按着以往的路线走到客厅,看见了花栗鼠一样在吃坚果的陈益生在和金毛双胞胎玩耍。

    封贸走在宋易权的身后,他一直都在忙荣唐的事,倒没注意陈益生在干嘛,此时见着了,略带一丝的嫌弃。

    陈益生腮帮子鼓起,关切地围着宋易权转,和俩金毛位置人转一样的方向,他说一个星期不见,宋易权又时光倒流等等。

    嘴里的坚果都没咽干净,陈益生忽然向后一跳,捂住嘴,记起上个星期的事,几乎是吼出声:“易权,上个星期你去相亲,结果怎么样?”

    闻言,有两个人同时身体一僵。

    作者有话要说:  陈益生:要不是我这张嘴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俩指不定哪天才能搁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