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宋易权的优点,那么恍若无事发生、心态平平淡淡是排的上号的。

    上次医院一别,再听到庄涛信息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时正延所在的公司,而原文里面本该去的人阴差阳错来了半行。

    “师兄,”庄涛仿佛也忘记了之前的尴尬,恭恭敬敬又叫人,“好久不见了,我在热搜上看见你腿痊愈,本来想来看你……恭喜师兄回归。”

    宋易权礼貌笑笑:“谢谢,今天派对挺有意思,好好放松。”

    说完,向陈益生递眼色,后者此刻终于和他有了默契,连忙把自己没走完的路结束。

    “我就知道你要来,找你半天,”陈益生拍宋易权肩膀,“我带你去见我的老师,好多摄影技巧我都是跟着他学的,让你看看你现在恢复怎么样,云辞也一起过来吧。”

    宋易权默默点头,心说不负所望啊。

    把庄涛晾在原地,三人走进人群之中,和碰上的熟人打招呼。

    赵云辞有点拘谨,嘻嘻一笑:“谢谢陈老师,如果师兄方便的话,我就跟着师兄。”

    刚想把小尾巴遣退,陈益生食指竖在嘴边,低声道:“刚才就是一个借口,我老师上个月和他的模特领证,现在过退休生活去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坐,晃来晃去的头都晕。”

    永远他嘴最快,陈益生太热情了,宋易权哪里敢把赵云辞和他搁一块儿,无奈之下也到了一处卡座。

    派对人也算多,居然还有空位,一会才知道原来是陈益生叫人先帮他占座。

    中间的桌子上除了酒水和甜点,赵云辞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他们说话他就低头吃东西,有一种糕点特别好吃,他一口塞下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陈益生提醒:“慢点吃,等会噎到了,你们半行不给饭吃还是怎么样,看看把孩子饿成啥样了。”

    宋易权熟稔地摸酒杯,倒酒:“他刚进半行,经纪人对他管得严,平常这些甜点想吃也不能吃。”

    连连点头,赵云辞竖起大拇指:“师兄说得对,我好久没吃到甜的东西了,这个蛋糕好好吃。”

    陈益生要把身前的另一盘给他送去,见到陈益生伸手的动作,宋易权一手端酒杯,一手接盘子,把蛋糕隔着陈益生递到赵云辞面前。

    “哇,我就坐在中间明明我送过去比较方便!”陈益生控诉他。

    宋易权不改神色:“这有区别吗?”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护崽我还是第一次见,”瞄见宋易权的脸色渐渐不对劲,陈益生立马改话题,“咳……那什么,听说魏钧请了一年的假,怎么回事,我也是第一次请假这么嚣张的。”

    宋易权续上杯,眼神无异:“可能他太累了,打算好好休养生息。”

    “不像他的性格,他那么爱得意的人,照理说你回来了,应该想方设法和你争个高低。”

    “我没你了解他,而且也不是演宫斗剧,哪里来这么多曲曲弯弯的事。”

    陈益生双手握杯,不喝,接着说话:“好不容易见你一趟,我感觉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毫无意识地不停倒酒,宋易权回:“那我尽量看心情回答一下,也不排除我不想说的情况。”

    “封贸也在派对上。”陈益生用下巴轻点远一点的地方。

    没防备封贸在,宋易权闻声抬头,见另一个角落里坐着三五个人,封贸在里面格外扎眼,且,他也在看着这边。

    宋易权收住目光,应声,点头。

    陈益生瞬间疑惑:“怎么这个反应,我感觉你们俩怪怪的,闹矛盾了?不对啊,你们有啥冲突的地方,商业合作也没开始,犯不着为了利益甩脸色。”

    仍然记得上回在清吧,二人把陈益生噎得一点话也不敢说的的画面,赵云辞好奇地关注他们的对话。

    谁知,宋易权喝半口味道浓烈的酒,正儿八经地说:“我觉得应该没有。”

    陈益生忍不住点头,自我赞叹不愧是他,看得透透的。

    下一个话题还没提起来,突然从旁边冒出的人把赵云辞吓噎着了。

    谁也没防到时正延一声不吭从后面拍了赵云辞的肩膀,还是在赵云辞吃最后一块蛋糕的时候。

    赵云辞额头开始到脖子通红,慌忙之中摸到一杯递到手边的水,他看也不看喝了下去,卡在喉咙里面的蛋糕终于被冲下去,他如获新生:“谢谢,谢谢。”

    时正延就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不用谢。”

    赵云辞:“咳……”

    简单问候过后,宋易权带着蓝色透明的杯子起身,去和招他过去的王露说话。而陈益生那个没有眼力见的人,还在和坐在原处和时正延套近乎。

    王露向来自信又张扬,黑色顺滑如瀑布的吊带裙勾勒她性感的身材,她含笑看宋易权,不吝啬赞美:“易权师兄站起来给人的感觉大大不一样,全场你最帅。看见没有,多少人暗中注意着你。”

    余光里确实瞥到许多混杂的目光,艳羡还是防备亦或是拭目以待均有。

    和她碰杯,宋易权笑:“王老师还是老样子,韵味不减。”

    而有人全程盯着,注意力一直追随宋易权的行进路线。

    派对过去了一半的时间,到了激动人心的才艺表演环节。

    有一个清纯的女孩上去唱歌,她深情地坐在麦克风前面,眼中有些落寞,轻启朱唇。

    “我想你也能明白。”

    “飞鸟在传达。”

    “你却不说话。”

    她嗓音很清澈,像柠檬味的糖果,宋易权在灯光的遮掩下想去找人,然而有人挡住了他视线的延伸。

    陈益生估计是受不了时赵二人,为时不晚来到宋易权的身边,颇有兴趣地看台上的精美女孩:“这么伤感,失恋了啊。”

    观察他放出去的目光,宋易权就知道这话不简单,疲惫笑笑,宋易权顺手把杯子放在一边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