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热烈。

    冷不防地,封贸睁开了瞳眸,刚睡醒的眼里很有诱惑力,特别是在他心跳声的催眠下,宋易权暗暗吃惊。

    封贸逮到那只不安分的手,嗓音低沉:“不再睡一会?动手动脚的。”

    宋易权的手下是结实的胸膛,心跳律动也烫手了,他目光没有异状。

    “快二十点了,还睡……”

    “这么晚了,饿不饿?”

    “不算饿,你饿不饿?”

    “不饿。”

    好废的口水话,简单的深处是真实存在的幸福感,正是应了那句话——平平淡淡才是真。

    又躺了几分钟,二人一前一后起床,难得的星期天,封贸满打满算把工作提前或推迟,就是为了挤出最为清闲的一天陪宋易权。

    洗漱间有款式相同的两把牙刷,杯子也是成双摆放,墙上的毛巾分不出差别。

    镜子里面,二人同步刷牙,封贸视线移动了一点距离,正对上宋易权通过镜面注视着他的目光。

    那不经意的一眼险些叫封贸失去对理智的控制权,封贸急急收了余光,专心刷牙。

    然而,在用午餐的期间,也还是会碰到宋易权的盯视。

    ☆、怎么

    宋易权清楚地瞥见封贸湿润的舌尖舔过下唇,那人不做铺垫就问:“早上一直在看着我,这不是我的错觉吧,宋先生?”

    扬唇一笑,宋易权兴趣极高地搅动碗里的清汤,回答:“从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以为我隐藏的还挺不错。”

    “刷牙……不,应该说是醒来的时候,这双眼睛像是要吃人。”

    宋易权笑意更深,被露骨的话烫到耳根,保持眸子里的镇静,反打一耙:“也没少块肉,我自己的男朋友,还不让看几眼?”

    封贸绕过餐桌,变成和宋易权面对面坐着的姿势,继续和他理论:“看也就算了,你现在还开始撩拨,身体恢复没有,过过嘴瘾多无趣。”

    询问和暗示都在同一句话里。

    读懂这句话的深意,宋易权好看的眸子弯出月牙的形状,一个劲地唆使:“要不再上去睡会儿?”尾音拖了一点。

    “时间不早了,还睡什么,又怕有些人一时兴起要求停下,他也知道我心疼他,你说我不停,难过的是谁?”

    关键的信息在后面几句上,封贸说完,整暇以待,悠哉地靠在椅子上。

    宋易权主动凑过去,单膝跪在椅面上,也就是封贸两腿中间的位置,似笑非笑:“我一会儿给你一张保证书,签字画押按手印。”

    封贸也不往后退,循循善诱地说:“白纸黑字也有不作数的时候,你倒不如安稳一点吧。”

    听了这话,宋易权轻声笑了笑,弯起食指在封贸手上画圈圈,又好像真的在写字。

    “哪有羊入虎口,还能完好无损走出去的道理,对吧,封总?”

    “还有,我发现我真的是明明知道你话里有陷阱,还是愿意往里面跳,你说为什么?”

    “因为愿意啊。”

    呼吸猝不及防急促起来,封贸迈着稳健的步伐把人抱上了楼,速度是昨晚的两倍。

    从饭厅到封贸的卧室,宋易权一路看的都是天花板,脊背重新回到柔软的床上。

    封贸单手将他的手腕靠在一起,又找了一个适合的高度压在宋易权头顶,做最后一次警告:“我这次不会听你的,知道了吗?”

    宋易权侧过脖子:“也不用一直提示我。”

    他优雅的脖颈裸露在外,封贸俯身落吻,热度明显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扫进宋易权的衣领,宋易权反射性地想把手抽出来,动了动,努力最终化为无果。

    封贸的吻温柔又仔细,过了片刻才吻上半开的唇,一路畅通无阻,轻而易举就能触到湿滑的舌尖。

    宋易权去回应他,换来的是弯起的膝盖被空闲的大手捞得更高,这个姿势让宋易权的小腹起伏加快,也让封贸的亲吻毫无章法。

    纠缠在一起的喘息和体温,仿佛是失去船桨的小船飘在浩瀚无边的海上,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岸,冲刷掉沙滩上试图抗拒的沙砾。

    沙砾沉入深海。

    然后他蛊惑人心,他乐意再度荒唐,一起一次又一次地编织侵肌入骨的美梦,供二人沉沦。

    一场欢愉让星期天下午的时间过得出奇得快。

    清洗干净,宋易权趴在床上手指懒得去动,喉咙也被折腾到嘶哑,此刻正无声等待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下。

    而余浪褪尽的回味让房间里的气息越发暧昧,他耳尖上挂了很久的红色,俊美的侧脸窝在枕头里,略略晃神地看着窗外色彩斑斓的阳光。

    下午三点多,阳光进入房间的角度发生了变化,透明的光恍若利刃,直插在地板上。

    宋易权就这么盯着光,听着浴室脆耳的水声,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多分钟。

    心慌的感觉没有出现,脚踏实的知觉无比鲜活。

    或许他真的需要被刺激,从大脑开始,连接到那颗脆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