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权洗完白菜,俯身去拿台上的香菜,露出一节洁白的腰线,没反应过来衣服就被封贸拉回去盖好。

    不过封贸的手上沾了水,反而把没有防备的人惊到了。

    琉璃通透的眼眸里面好似一汪潭水被打乱。

    后知后觉发现宋易权近来变得异常敏感,封贸不由得寸进尺,擦干手替他把衣服塞进裤腰下。

    要不是封贸嘴角里的笑意太过于显眼,宋易权倒也真当他是好心。

    “一天到晚脑海里胡思乱想什么,耳朵都红了。”封贸收手后善意提醒。

    好像耳朵的确很烫,宋易权就势摸了一把,自言自语:“红了?”

    封贸得意:“刚才没红,现在红了。”

    花了几年学来的战术全用在这种损人利己的事上。

    宋易权不再碰耳朵,就怕越碰温度越降不下去,而他自身偏偏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不给彼此反应的空隙,他已经前倾吻上封贸的唇,咬了一口又随即离开,满面正色地说:“都饿了,赶紧把菜洗好。”

    停留片刻的柔软触感很好,封贸抿唇,镇定自若地拾掇食材。

    七点多,一锅热腾腾的汤在桌上开始冒热气,形形色色的青红黄用小盘子装了起来,就围着比盘子大上一些的清汤锅。

    二人长腿几乎把桌子团团围住,洗菜的时间没看手机,坐下来才瞧见一排排红点。

    宋易权筷子杵在碗里,左手端着手机,时不时在回信息。

    他手指又长又灵活,一只手操作手机也没有障碍,可是消息实在太多,同时应对三个人也会紧促。

    对面的封贸把肥美的牛肉涮好,一片不留捞尽食材快堆出迷你小山的碗中,随后也就这样看着宋易权的反应。

    宋易权半点反应也无,手在乱夹菜,眼睛在看手机屏幕。

    半天半根青菜也没入口,封贸抬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半杯,位置往侧面挪动,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裹了三四片牛肉,散去上面的热气,递到宋易权嘴边。

    “张嘴。”

    宋易权应声打开唇齿,下一秒被戳到脆弱的牙龈,他捂嘴,生理泪水让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嘴里的肉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看到他的异状,封贸冷峻的眉宇暗下,询问:“怎么了,太烫了?”

    宋易权摇头,等那阵疼痛过去,三俩下嚼烂牛肉,吞下后才回答:“不是,你戳到我牙龈了,哪有人直接往侧面送的。”

    封贸递水,模范他的句式,不带情感地说:“哪有人吃东西还在看手机的。”

    终究是理亏。

    “咳……”牙疼的宋易权不自在地咳嗽,“安排太多工作了,不看就一头雾水,上车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宋先生,我也不是家庭主妇好吧?”

    封贸,荣唐年轻有为的总裁,仅用六年就在商界站稳脚跟,直至今日二十六岁,在大型商业活动上占据很大的话语权。

    人家成功人士都也从容不迫的吃饭时间,宋易权再盯着手机就说不过去了。

    宋易权诚挚地举手投降,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苍白地补充:“封总说的对,吃饭的时间不能看着手机。”

    封贸满意点头,继续夹菜到锅里。

    上下齿碾过舌尖,宋易权悄然无息磨磨后槽牙。还坐在轮椅上的那段日子,宋易权一不满就埋怨自己越活越倒退,两辈子白活,没学到点东西等等。

    现如今,在封贸这里才是没有置疑的“白活”。

    两人的年龄严格算起来,还是宋易权的灵魂大了四岁,奈何从二十二岁起他就主动按全封闭式生活,随着年龄增长的只有浑身的怪脾气,心性和悟性远远不如封贸。

    因此,心门大敞的他仿佛返老还童了,像是要利用穿书得来的机会把空缺的那八年都补上,在封贸的陪同之下。

    “放着不吃要凉了,回锅再涮一遍也不香了。”

    宋易权坐下之后要么动手机,要么拿着筷子发呆,封贸不免怀疑他是不是太过于劳累。

    “吃点东西再去休息吧,一会儿回家还是在我这?”

    面对絮絮叨叨的询问,宋易权低眉浅浅一笑:“不是都买了新的牙刷了吗,今晚就在这休息。”

    封贸明了,守着宋易权吃了一碗米饭,又让他喝下半碗汤,这才允许他上楼洗澡。

    顾及对方工作的关系,一张床上两个人盖了同一条被子,但除了单纯地抱着睡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宋易权从这边洗漱好,给家里人报了行程,脚下生风去了机场。

    这一去少说也会有四天的忙碌,工作上又难免遇上酒会派对狂欢到半夜的情况。国内场大部分是熟人,宋易权不好推脱,虽说酒水穿肠过,人也还理智万分,但是四天熬下来眼睛先遭不住了。

    折腾一圈回来还得先回半行,宋易权一路上昏昏欲睡,眼皮上敷着中药贴,索性靠在后座养神。

    天气阴沉,似乎要下倾盆大雨,北风卷起地上残留的枯枝败叶,送它们到马路中央,来来往往的车辆又将其压成粉碎。

    宋晓灿担忧地转身看他:“哥……”

    宋易权没睁眼,低低应了句:“我没事。”

    “等等!”宋晓灿忽地看到手机上半行发出的通知,倒吸许久的凉气,“荣唐入股半行了,我是不是看错了!”

    宋易权瞬间睁眼,冷不防被中药的苦汁刺中眼眶,他猛然拿下眼上的障碍物。

    “从哪里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