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权微笑点头,人还在路上,朝着固定方向前行的速度却让人万分心安。

    谁知下一秒,封贸冷不伶仃来一句:“喝酒了吧,宋易权。”

    被点名批评的感觉特别不好,心都会跟着颤抖,宋易权笑容艰难地维持在嘴角:“其实我就喝了一杯香槟而已,因为在晚会上遇见了陈益生,也是好久没见。”

    “哦,遇见了也不用特意喝点东西,又不是酒肉朋友。”

    语气冷冷的,和审讯没多大差别。

    “他和我说了点事,当时云里雾里的,一时忘记了你说过的话。”

    眼看要停车要上楼了,宋易权想把话题在车里结束,他控制呼吸的节奏,想问问林起和荣唐之间有什么关系。

    随后……

    封贸一系列动作下去流畅熄火,放开方向盘,转而厚实的手扣上宋易权的后脑勺,不由分说把唇贴了上去。

    第一刹那宋易权是惊讶的,没料想他会突然袭击。

    霸道急促的索取几乎让人难以喘气,宋易权手伸进封贸暖和的外套里面,同时把牙关放轻松。

    这个吻溢满酒香,越发强烈。

    一段时间过后,车里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有人耳尖泛红,颜色一直染到脖子处。

    后脖子的力道慢慢放开,宋易权舔舔唇,胸膛起伏不定。

    “假如我今晚喝的是两杯呢?”

    封贸眼神晦暗不明,沉声反问:“那你猜你下车是自己下去的还是我扶的?”

    答案昭然若揭,宋易权庆幸幸亏就喝了一杯而已。

    等气喘匀了,封贸神色也恢复正常,宋易权重新把话题拎上来:“陈益生从荣唐拿了一份员工资料,是林起的。”

    听闻这话,封贸一丁点的异样也没表现出来,反而是冷静地说:“他消息倒是灵通,我今天才知道这事。”

    宋易权再次:“……”

    这种和其他人隔离开来的感觉真是奇妙,似乎所有人都知晓事情的经过,只有宋易权网络延迟。

    “先上去,我和你慢慢说。”

    宋易权四肢僵硬地跟在后面,上楼进门的时间都在疑惑。

    封贸揽过他的肩,护着人进屋,把鞋柜上的拖鞋轻放在地上。

    “腿又疼了?”

    弯下腰,封贸手碰到了宋易权的鞋带。

    宋易权回神,向后退两步,蹲下去自己解开鞋带,顺便把封贸的也解开了:“没疼,在想事情而已。”

    但封贸同样是蹲着的动作,所以出现了一幕极为有意思的画面——两个人面对面蹲着换鞋。

    “心情不大好,是荣唐的事还是别的?”

    一模一样的拖鞋上脚,宋易权站起后问道。

    “和荣唐董事长有关,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他做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封贸说好转身去倒了两杯热水。

    从他此刻的态度大概能估计出,林起之所以在荣唐,不是直接和封忠豪有关,几丝干系也会牵扯上。

    结果封贸一说原因,还真如宋易权所想。

    林起原本进不了荣唐,他学历方面还欠些优势,奈何缘分让董事长无意看到他的简历。

    某些诡异的情感使然,林起如愿以偿,成为荣唐一份子。

    封贸情绪起伏很大,原因不在林起,而是封祷。

    封忠豪这种行为,触及了封贸的底线。封祷确实走了,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封忠豪现在给林起一条特殊通道,难道是想把补偿转移到林起身上吗?

    再说林起何其无辜啊,他满怀设计师的梦想,荣唐是他最理想的发展圣地。给庄涛做助理,也是想认识更多的设计大师,打开自己的人脉。

    可惜,是那张脸将他牵扯进这些是非,且不提他的能力怎么样,不是仅靠个人的力量踏入荣唐这一点,已经无形之中污染了那颗赤诚之心。

    心底长长叹息,宋易权放一颗促进消化的酸甜果糖到封贸杯子里面。

    封贸抬眼望他,眸子渐渐清明,拉人坐到自己身边。

    封家关系本就紧张,无形的导火线又被悄然无息点燃,一番风浪是少不了的了。

    ☆、仗势

    终究还是一日三餐各自忙碌,等雪下了一晚,隔天也得趁着雪未化开,从被窝里爬出来,然后锅碗瓢盆叮叮当当。

    早餐是两个人一同做的,宋易权咬了口面包,明目张胆在饭桌上回了起信息。

    封贸不笑时眼睛就很冷,他也不看对面,拎起筷子敲打隔得不远的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