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呜呜噫。

    他家崽崽怎么这么让人心疼。

    【……你知不知道你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呜真的很诡异。】

    道归舟:你可以选择出去,这样就不会听见了。

    系统果断不再说话。

    道归舟摸了摸子鸣的脑袋:“那你躺会儿吧。”

    听得道归舟此言,子鸣却是失去了兴趣。

    他掩在道归舟颈窝的眸子淡的有些可怕,动作上却没有让道归舟察觉到丝毫异样。

    他懒洋洋的抽出自己另一只手:“好像好些了。”

    子鸣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倚靠在墙上,带动着道归舟整个人又往他身上倾斜。

    但因他的动作较慢,所以道归舟是有时间稳定自己的身形,这才让自己没有直接撞上子鸣。

    道归舟心里奇怪子鸣怎么好的这么快,却还是跪坐在子鸣身侧,握住了子鸣的手腕,运转自己体内迟缓的灵力输送进去查看子鸣是否有受内伤。

    他抓着子鸣的手腕,因灵力过于迟钝,他微微有些走神。

    子鸣的手腕有些细。

    原着中关于他的身世,始终是一笔让人感到沉重难过的笔墨。

    所以道归舟总是会不自觉的心疼他多一点。

    在客栈中找店老板多要了把椅子是如此,对他多些包容也是如此,不会对他产生过多的猜测更是如此,就连方才纵容着他的肢体接触,也不过是道归舟想要让这个小孩儿多感受点温暖。

    在现代看那本书时,道归舟就常常在想。

    若是他是书中人,若是他能站在子鸣跟前,他定是要同子鸣说其实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你看到的、你感受到的阴暗,在你看不到、你忽视的地方,也存了几分温暖。

    如果那些善意对他来说太淡了,冲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那他愿意做那缕只属于他的光。

    毕竟,

    他可是他的爸爸呢(?)

    所以道归舟问:“疼吗?”

    子鸣微微偏头:“其实也还好。”

    道归舟的灵力已经送入了子鸣的体内,先前他还觉着子鸣有几分夸大,但在感受到他体内肆虐的灵力后,他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是那火娃的火导致的内伤,不过这些也还好,到了炼气期,他们体内的灵力可以进行自我修复。

    道归舟及时撤走自己的灵力,不让其致使子鸣的灵脉更加糟糕,他叹了口气:“真不疼?我还说你要是疼的话,你坐我怀里来,会舒服些。”

    是不是真的道归舟也不知晓,他只知以前常常看小孩哪里疼了叫自己家长抱抱亲亲就好了。

    他家小孩应该也要有这样的待遇的。

    子鸣微微挑了下眉,随后嘴角溢出一抹腥红,他抬手,不甚在意的抹去,面上还是那般平淡,好似被破坏力极强灵力冲撞到体内一片狼藉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这般从容不迫淡定自若,还真叫道归舟感到目瞪口呆。

    【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

    道归舟:?你怎么又出来了?

    【出来看看你崽崽有多坚强,再回想一下你上次只是差点被划到手背就鬼哭狼嚎的。呵。】

    道归舟:?

    子鸣轻声说:“倒也不必。”

    他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了个弧度,有些浅,但却很好看,令他的眉眼都稍稍柔和了下来:“小师叔,还有别的法子可以止痛的。”

    道归舟歪头:“什么?”

    子鸣说了句“失礼”,随后抬了抬手,将道归舟方才撤走灵力时一同撤开的手压住,然后五指微张,一点一点挤了进去。

    他扣住道归舟的手,冰冷的锁链压在他们的手腕之间,却好似一团火烫的道归舟人有点麻。

    道归舟低头看着标准的情侣握手,心道他就算是母胎几万年他都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偏偏这个时候子鸣忽然轻笑着说:“以前在俗世时时常瞧身边的孩童便是这样牵手玩耍的,小师叔是我长辈,我这举止,的确是失礼了。”

    他看着道归舟,眼里没有失落,却反而让道归舟心软:“抱歉。”

    道归舟察觉到他要撤出去,便毫不犹豫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同他的手扣在一起:“虽是你长辈,但你若是将我当做知己好友我也是乐意的。”

    他家崽崽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以前没有朋友,现在还是没有朋友。

    就他家崽崽这样不善言辞的性格,这样什么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扛的性格,如果没有他在旁侧,以后是不是会叫人欺负了去?

    道归舟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个挂件,挂在子鸣身上,一直陪着子鸣,替子鸣扫清所有的烦恼。

    子鸣微垂眼睑:“那还是不必了。”

    他轻声道:“师叔的好友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