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视线又往道归舟和子鸣身上转了转。

    道归舟的发梢还有些滴水,但他也没太注意。

    至于子鸣,子鸣的头发还蒙了层水雾,马尾更是滴了一地的水。

    苍华真人轻声问道归舟:“你们一同泡了鸳鸯浴?”

    道归舟:“……喂,您有点师父的样子好吗?”

    苍华真人的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一起便一起了,这有什么。”

    他失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关系好,我倒还松了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道归舟还有些湿漉漉的脑袋:“只是也要注意些分寸。”

    道归舟心道我和我崽要注意什么分寸,我今晚就是抱着他睡也没事,面上却老老实实道:“我知晓了。”

    苍华真人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只白玉瓶子给他:“我要去后山坐一坐,你若是又不舒服了,便拿这顶一顶。”

    道归舟接过,没忍住问:“师父,何必呢?”

    苍华真人低笑:“你日后便能明白了。”

    他摆了摆手,又冲站在廊下的子鸣笑了笑,便直径离开了此地。

    道归舟叹气收回瓶子,转身走到子鸣身侧,随手给他施了个小法术:“怎的不弄干头发?”

    子鸣甩了甩:“无事。多谢师叔。”

    两人走进内室,道归舟见他不问苍华真人亲自来找他是为何事,便主动开口道:“先前我们在临溪镇不是发现了玄天观的阵法吗?后来报给师门,天听堂那边传信给玄天观询问了一下,玄天观那边记录在册的弟子、人员都未曾在瑾年抵达过临溪镇设下聚灵阵。”

    子鸣点点头,道归舟继续说:“故而他们也没有法子解释他们的阵法为何会出现在临溪镇。”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却还是没有开口。

    因为道归舟想到了一个人。

    但这个人在原著中……是在子鸣快要黑化的时候才叛逃师门。

    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早就留下他的痕迹在临溪镇。

    道归舟微微拧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原著开篇临溪镇好像是没有这个阵法的。

    开篇好像也是子鸣和亦清还有一个内门弟子三人自行解决的这事,因此三人还受了点重伤。

    所以……

    他这一只穿越过来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就这么牛逼?

    直接改变了剧情?

    道归舟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子鸣放在桌子上的手上。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不会被这全世界最好看的手给杀死了?

    【你别放心太早。黑化这事你我都说不清,说不定哪一天你一睁眼,出现在你面前的崽崽就是那个暴君。】

    道归舟:……有画面感了。

    子鸣却是道:“小师叔,我听说玄天观是从庐云山衍生出来的门派,庐云山离我们如此近,为何不会是庐云山那边设下的?”

    “好问题。”道归舟打了个响指,十分骄傲的抬了抬下巴:“知道庐云山第一宗旨是什么吗?”

    “修仙飞升第一位,红尘俗世滚远点。”

    道归舟十分自信:“除非天要塌了,不然庐云山的内门弟子不可能出山,而外门弟子接触的都是符纸,并非阵法。”

    【庐云山的人知道你还给他们起了传销口号吗?】

    道归舟:那必然是不知道的。

    子鸣若有所思:“天塌了吗……”

    他笑了笑:“小师叔,你觉着天会塌吗?”

    明明子鸣笑得十分正常,可道归舟却莫名的想起了那一个接着一个的噩梦。

    他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道你现在要是给我来一刀的话,大概天就能塌了。

    道归舟诚恳道:“我希望不会。”

    他大概是天底下最不希望天会塌的人叭。

    毕竟别人天塌下来了还有个子高的先顶着,他就是……

    得他先死了天才会塌。

    舟舟无奈叹气jg

    这个书中世界对他着实不够友好。

    他不等子鸣再说什么,便一股脑的将方才从灵耀峰骗来的灵果摆在了桌子上,还往子鸣那推了推:“你说你喜欢吃甜的,灵山内门的伙食较为清淡,也没什么糕点,我便只能去灵耀峰问汶清师姐要灵果了。”

    道归舟顿了顿,狡黠的眨了下眼:“我骗汶清师姐我俩受了不轻的内伤,急需大补,她便塞了这么多给我。你吃不完便带走,别辜负我的心意。”

    子鸣垂眸看着堆在桌子上快堆成了小山的果实,随手拿了个小小的灵果擦了擦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