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化作了一截藕掉落在地,随后又在玉清身后现身,轻快的拍了拍玉清的肩膀:“讲实话,虽不知他心里心心念念着的是何人,但能看到你生气暴怒我这辈子就挺值的了。”

    玉清只是再一次用无数的冰刺穿透了他的身体。

    一模一样的情景再次发生,赤离重新回到了他面前,看着地下两节藕:“朋友,有点浪费食材。”

    他揉了揉自己的腰腹:“我也会疼的。”

    玉清毫不犹豫的挥出一剑。

    赤离撤步堪堪躲过:“要打待会儿打,你现在该去看看你那位师弟。”

    他顿了一下,带着点同病相怜的笑:“我很期待你也被他赶出来,记得告诉我他喜欢谁,我去杀了他把那人的人头给他提来瞧瞧。”

    玉清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径踏入了地牢里头。

    他一进去,就能闻到越清的气味。

    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跟那些妖一样能嗅到越清血液的香气,反正……他和旁人不一样。

    最开始只是很淡的味道。

    但随着他境界的增长这点味道越来越浓郁。

    倒不会叫玉清像那些妖一样失去理智,只是总有些难捱。

    而现在这点气味简直就是烈酒。

    玉清走到越清面前,看着越清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鲜血渗了出来,为这点气味加料。

    他低头想要给越清解开这些枷锁,就见越清忽地抬起了头:“……”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哽了一下。

    玉清垂眸掩住自己的神色。

    要喊别人的名字了吗?

    他松开了自己握着锁链的手,试探着想要伸出去摸一下他的脸颊。

    反正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也不会记得……

    然而越清却是主动的将脸贴上了他的手心,炽热的温度瞬间就烧灼了上来:“……师兄?”

    越清的嗓音被鲛人的血折磨的有些哑,但还是玉清熟悉的那个感觉。

    总能让他忍不住投去视线的声音此时和他的体温化作烈火一点点落在玉清心里的荒原上。

    那一把火烈的可怕,不过是点火星,就将玉清的整颗心烧的一干二净。

    玉清看着他下唇的伤,还有他迷离的神色以及他微红的耳廓与脸颊,甚至是那双往日里总是冷静温和疏离的眸子在此刻都带着点脆弱的依赖——

    他低头吻了下去。

    他想他是疯了。

    但他不在意疯这一次。

    因为他知道越清口里的师兄是喊他。

    那所有脆弱而又可怜的神色全部都是展露给他看的。

    只给他一个人。

    玉清紧紧扣着他的腰和后颈,几乎要将他吞咽下腹。

    他唇间的鲜血在他单方面的掠夺中渗透进来。

    他想真的好甜。

    难怪那日那只赤狐会疯癫。

    可他……

    他有点嫉妒那只赤狐。

    他比他更先尝到这点甜美。

    他不仅仅想保护他。

    可他已经没法再做一次选择了。

    玉清曾以为在地牢里那一个吻就是他和越清所有的结局了。

    他的确帮越清洗去了那个印记,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的无情道破裂,他就敌不过赤离。

    他就只能看着赤离将越清带走。

    想要越清留在他身边,他便必须要成为天底下最强的人。

    他可以杀赤离一万次,让赤离苍白着脸色表示自己知道不能动越清了。

    可那得是他拥有这个能力。

    等他失去这个能力的时候,赤离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