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被人这样误会,就像他的人格受到侮辱一样。

    吴点七果然还是很讨厌!捂着嘴嗤嗤笑着嘲笑他的样子更讨厌,哼!

    ☆、质问

    消失了一个周末的始作俑者林琅,周一又出现在学校课堂。

    混过了一天不知所谓的课程,回了寝室接到麦凯的电话,一接通就是顿劈头盖脸的斥骂。

    “林琅,你他娘的有病吧!人好好的一个大学生,你把人家拉下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吗!”

    “喂喂喂,说的你就要脸一样,谁不是在会所混饭吃啊,何叶生做不来就做不来,也值得你为他特意打个电话来骂我?”他知道你对他这么好吗。

    林琅讥笑一声,无所谓道。

    麦凯怒而挂断电话。

    以前林琅引荐过来的人,都是知根知底又自愿的,哪像这回,差点没害死他!

    这小子迟早得个教训,他等着!

    不用麦凯多等,第二天林琅就被叶生找上门了。

    这是周二下午的公休日,师大统一不安排课程。

    叶生上完上午的课,午饭都不想吃,收了东西就直奔林琅的寝室。

    他都打听好了林琅的行踪,这会一定还在寝室睡懒觉没起床。

    叶生眉宇间洋溢的,又是周日晚上训斥潘能的明艳神采。

    吴点七这个好事的,以看好戏的名义,叫上了几个同班同学,缀在叶生后头,驱赶不走。

    直叫叶生哭笑不得。

    于洋刚好也住在商学院的寝室楼栋那边,这会已经从外地回来,从鹿鸣那得知了叶生的事情。

    他的朋友多,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目,叶生跑人家商学院的地盘上找人,他可不立马找了过来。

    还特意叫上了几个人高马大的朋友,给叶生撑撑场子。

    这一帮人尾随的壮观阵势,宿管大爷都不敢放他们进去。

    叶生好说歹说,让于洋和吴点七他们留在楼下,再三强调他不是要打架,一个人敲响了林琅寝室的门。

    林琅的几个舍友也是绝的,一看是来找林琅的,问都不问,马上躲出去让出空间。

    “你是故意的,对吧。”叶生开口如是。

    他总不愿把人往坏处想,明知一切显而易见,还要多问一句,好像这样能稍稍缓解一点被人设计的糟心体验。

    林琅就是个混不吝的,大大方方承认:“是,我就是故意的,部长。”

    他还笑嘻嘻的,好像自己做了件什么好事。

    叶生冷肃了一张慈美有读的脸庞,显得庄严不可侵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前并没有招惹过你吧。”

    虽然他们在党站只同事一年,可他自觉没有对不起林琅的地方,他总不时要请假,他也爽快地批了同意。

    “部长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只要随随便便勾搭上一个金主,轻轻松松就能得到这么多钱,不比部长你早出晚归做兼职来得强?我——”

    林琅还没说完,叶生愤怒出拳,击中了他下巴。

    林琅撞在床架上倒下,一脸懵。

    “我有手有脚,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凭什么要去做那种事情!”叶生的愤怒溢于言表,这种被人侮辱人格尊严的感觉。

    学校兼职,勤工俭学项目,助学贷款工程,哪样不能来钱?

    他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资助上初中的侄子,不时给家里的老母亲和大姐寄钱!

    什么时候他给了林琅那种错误讯息,要叫他来可怜他?

    “什么叫那种事情,部长说的什么话嘛,那种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不都是靠本事吃饭?”

    林琅昂着头反问叶生,好像一只倔强着呱呱叫不肯服输的大鹅。

    林琅,你叫我恶心!叶生险些脱口而出。

    到底是太伤人的话,叶生到这个时候也不想伤害别人,那句话在喉间绕了几圈,最后化成一声深深的叹息:“何至于此。”

    林琅赖在地上瘪嘴嘟囔:“卖什么不是卖,我自己的身体,拿来换钱有什么不可以,而且我自己又不是没享受到……”

    这些都是歪理,没有定性的人会被他的三观洗刷。

    叶生对此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与嫌弃,慈美庄严的脸庞上一片淡然。

    这样的神情竟然有一刻震撼了林琅,甚至令他无地自容。

    任凭叶生居高临下俯视他。

    “以前我不了解你,以为你经常请假去做兼职,是真的为钱所迫。昨天我花了一天的时间,从你的同学那里打听你的情况,据我所知,你的家境小康,父母健在,亲人也宠爱你,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有两三千,吃穿不愁,根本没有必要去会所做那种事情,呵,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