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不假思索:“走什么心啊,走肾就行了。”他也就在游戏里学了一两句骚话,能过把嘴瘾。

    叶生直乐,就是走肾,鹿鸣怕是也懒得动。

    夸完秦也,叶生该忌惮的还是忌惮,他可没忘记秦也在洗手间打人的场景。

    偌大个师大,他倒不怕这么巧遇上,可是鹿鸣是新生的军训教官,听说还就是负责音乐学院的方阵。

    这让叶生心惊胆战了好一阵,还不好跟沈昱说。

    半段军训日子过去,一听党站下午要去慰问新生,叶生立马自告奋勇。

    带着饮料和新切水果,一伙人浩浩荡荡过去军训的广场。

    叶生打眼就看到最引人注目的那个方阵。

    鹿鸣一身军绿色作战服,腰带勒出劲瘦的身形,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发。

    但他狭长的浅色眸子总是半敛着,好像打不起精神一样。

    酷烈的太阳晒得他都蔫了。

    叶生知道,鹿鸣就是典型的b型人格,性情不温不火、举止稳当,对工作和生活的满足感强,喜欢慢步调的生活节奏。

    所以他做任何事都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热情的东西对鹿鸣来说都是灾难。

    叶生还注意到,鹿鸣那个方阵有个男生非常出挑。

    瘦高挺拔,仿佛鹤立鸡群。

    同时也是个刺头,几乎每隔两分钟就打一次报告,将鹿鸣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提一些不三不四看着却很正经的要求。

    那散漫的语气和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找事,偏偏他军姿标准,做的事都合规矩。

    教官放他下去休息,他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鹿鸣这个时候通常都是微皱皱眉,神色毫不受影响。

    淡淡扫过秦也一眼,转头让他的副教官去问他什么事,自己继续纠正别的学生站姿。

    想喝水喝水,想休息休息,鹿鸣都满足,就是懒得靠近秦也一步,离得远远的。

    秦也报告教官对他歧视待遇,鹿鸣也有理由义正言辞驳回。

    总教官吹哨宣布休息,党站学生干部拉着横幅和几个方阵的新生合影留念,又把水果和饮料分发下去。

    叶生留了一盒水果找到鹿鸣:“怎么样?”

    鹿鸣摘了帽子摆摆手,无所谓道:“我已经放弃他了。”

    他知道叶生在担心什么。

    秦也确实故意在跟他作对,但他一开始就不在意。

    只要这小子不耽误军训进度,妨碍他完成教官任务,其它的都随便他。

    而且秦也做得过火了,他们总教官也会生气,给他们加训加量,到时候吃苦受累的还是他自己,还要引起众怒。

    总教官就是他们国旗护卫队的的队长肖克远。

    鹿鸣抿了唇淡淡一笑。

    秦也能惹怒他,算他本事。

    叶生却还是不敢放心。

    他目光投向远处的校碑下,那里是体院军训教官的集合处。

    现在停了几辆军车,体院的总教官在跟一个坚毅的男人说话。

    肩章上的道杠和红星昭示着他的身份不凡。

    秦也一下训就朝那个男人走去,叶生想起刚刚他们组织的人议论,秦也要叫那个人大表哥。

    “啊?什么时候他叫了大表姐,叶生你再告诉我吧。”听了叶生隐隐的担忧,鹿鸣回过神,不甚在意道。

    叶生好无奈。

    鹿鸣已经超凡脱俗到了一种境界吗,完全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权贵勋势。

    叶生收回视线,突然又回头望了一眼,拉着鹿鸣说:“我觉得那辆车好熟悉啊,大哥你还记得春城大青山脚下,沈先生车里的那个朋友吗,他还载过我们一程。”

    望着鹿鸣不明所以的眼,歪着脑袋又做出了那副三秒钟回想思考的模样,叶生知道了。

    “好吧,你不知道,我们当时都没坐过那个人的车,要也得问村长。”

    估计于洋只顾着看车,也认不出人。

    休息时间结束。

    叶生拉着该离开的鹿鸣最后说:“要不然……申请换个方阵带吧?”他能想到的应对办法只有躲开秦也。

    鹿鸣一顿:“我想起来了。”

    鹿鸣忽的回头,双眼放亮。

    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