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老这样忧郁可不行哦。”叶生得意地眨眨眼。

    他们成功把玉树逗笑了。

    刚刚还干架的两人,这会子勾肩搭背。

    ——

    回去后,玉树花了好几天功夫,一点一点整理物品,打包行李,依旧迟迟弄不好一切。

    “玉树玉树,叶生又哭鼻子了!”鹿鸣又从楼上一路连蹦带跳下来。

    他一天有无数次,从楼上一路蹦下来找玉树。

    为了一些有的没的,无需要大惊小怪,而他自己觉得很好玩的事。

    玉树也戴眼镜,细框下眼也不抬,专心思考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你别老逗叶生玩。”

    “呃……”鹿鸣心虚,“我也没干什么,就是我们在水库玩水,我装作腿抽筋,吓到他了。”

    “村长没揍你一顿?”玉树这才转了头望他。

    鹿鸣今天和于洋叶生他们相约去乡下的水库,这会才回来,身上湿答答的,头发都没干。

    还为了凉快,就穿了一件宽大的短裤,披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轻薄衬衣,扣子不扣,大大咧咧露着白得发亮的上身,腹肌紧实分明。

    就这么坦然地一路从乡下回来。

    与之相比,玉树大热的夏天还穿着长裤衬衫,纽扣扣得严严实实,简直规矩得过于呆板。

    “我错了。”鹿鸣往他床上一躺说,“回来班长又说了我一顿,你不知道他念叨起人来有多能说,跟小和尚念经一样,念了我们一路。”

    他自己脑补了他们正气浩然的班长,缩小成小团子的小和尚模样,自己乐了。

    “我知道,”玉树整理着地上的书本回答他,“班长是担心你们溺水,夏日切忌贪凉下河玩水,哦,是水库也不行。”

    “唉,你也念叨起来了。”鹿鸣像模像样叹完气,鲤鱼打挺坐起来,“玉树你忙活好了吗。”

    “没有。”

    没有也没用,鹿鸣还是要把他拉到他们同学聚会的地方。

    这是他们班高考后的第一次同学聚会,分数线七月底已经出来了,等通知书一到,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所以各自都有些醉意,玉树也喝了点酒,同时典型的一边倒。

    “你们俩个肯定是我扛回去。”鹿鸣拍拍胸脯,指着他和叶生信誓旦旦说。

    叶生不服:“我也可以。”他不比鹿鸣体力差。

    他的不服显而易见受到了鹿鸣的挑衅。

    两人掰手腕较劲,最后是叶生输了,他喝过酒的漂亮脸蛋懊恼不已。

    玉树识趣地没吱声,叶生除了性子弱,体格还是可以的,不比鹿鸣的修长结实有韧性,倒也劲瘦匀称,配上那张脸,更是极具美感。

    这样看,他们班七个男生中好像就他最弱。

    醉意朦胧中,他听见叶生因为输了掰手腕,就要被鹿鸣背回去,不想再借宿在鹿鸣家。

    便故意装作酒醉,撒酒疯嚎:“我跟班长回去,我跟班长顺路!”

    他们班长其实一点不威严,相反,非常温柔和善,但是至少比他们几个毛头小子懂事成熟,来得可靠。

    和玉树、叶生一样出身单亲家庭,没有父亲,却磨砺出了和他们俩相反的坚韧性子。

    “我是回乡下的家哦,叶生,鹿鸣不是说太晚了,今天你要住鹿鸣家吗。”

    “我也是,回自己家。”叶生笑得讨好凑过去。

    “咦,叶生耍赖啊。”鹿鸣故意说。

    叶生冲他做鬼脸:“略。”

    “那你在外面等我一下。”认真负责的班长还要兼管班上每个人都能安全到家。

    玉树半倚在沙发上,迷糊中感受到班长把他放到鹿鸣背上。

    鹿鸣说:“再来一个也可以。”他都背得起,可惜叶生那小子跑了。

    班长失笑:“我怕把小哥压坏了。”鹿鸣的背还是不够宽厚。

    玉树感受不到安全感。

    他迷迷糊糊睁眼,恍惚中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轮廓,望之使人心安。

    那是班长吗,不,他们班长的身形也是修长清瘦的。

    别人都说他温柔,性格好,却太过脆弱,他也想像他们班长一样温柔而强大,值得人依靠,可是偏偏,不得其法。

    出门后,班长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认真地对他说:“玉树,未来可期。”

    “谢谢班长。”班长给了班上每一个人祝福,唯独没有对玉树的。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被漏忘了,原来留在最后给他的祝福语是这样的。

    如此美好。

    仿佛他的未来有无限希望,无穷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