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为数不多的优点,一旦到了床上又会失控,霸道的本性暴露无遗。

    玉树不能自主,只能下了床好声好气和他商量。

    这时候楼衡会谦虚地表示记住了,吸取教训,下次改正,可到了下次,依旧故态复萌。

    玉树心累。

    幸好他的人生已经够心累了,不差他楼衡这一个麻烦。

    私人飞机到了国外某处贵族狩猎场。

    从飞机上跳下来的男人是倒三角的完美身材,体格壮硕,一身发达的腱子肉,胸肌是玉树体感过的精壮。

    很明显,这是个爱好健身的男人,楼衡的健身场所不局限在健身房,他也经常到国外去狩猎,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释放天性,返璞归真。

    他也是因此认识了沈昱。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彼此趣味相投,只是楼衡不像沈昱那般以虐杀为乐。

    楼衡是单纯以男人的方式放松,休闲,就像他会和其他人上床,也会想和玉树上床一样,都是没有感情投入的减压方式。

    玉树认真思考过楼衡的思维方式——爱情是忠贞不渝,唯有肉体可与任何人欢愉。

    玉树也没办法为楼衡、为自己开脱与诠释什么。

    但他的潜意识的选择里,如果没有了楼衡,大概他以后也不会接受任何人了吧。

    反观楼衡是不是这么想,他一点不在意。

    所以当看到猎场旁边的酒店,有女人跑起来,亲昵地想抱住楼衡的手,他揉揉非常淡定。

    他和鹿鸣的淡定都是天生自带的天赋,等闲人休想让他们破功。

    那个女人叫阿萨,晒成小麦色的性感皮肤,五官极具野性美。

    听说还是哪个小国的公主,和楼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但却没有明确的女朋友或是未婚妻身份。

    嗯,听说床伴也不是。

    酒店的其他人也都是和楼衡身份匹配的朋友,有律师、军官、投资人、也有楼衡这样的地产商,各行各业的佼佼者。

    正是所谓的人以群分。

    “宗耀没来?”避开女人的拥抱,楼衡环顾一圈问。

    “他有任务执行,离不开,”一个面容邪气的男人道,“不像我,如此清闲。”

    嗯,还有无所事事的富二代,玉树心里补充。

    那人转头看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他的了然,目光含笑玩味。

    玉树别过脸,不与他对视,却看到另一个受尽在场人瞩目的男人。

    那是叶生手机里一张加密照片上的人,面孔是极清俊的东方古典美,相对的,也冷。

    他们各自组队出发去猎场,玉树因为没玩过枪械,全无经验,需要接受基本的射击训练,楼衡留下陪着他,二人出发就晚了。

    进去玉树也不习惯狩猎,楼衡指点着他又落后了许多。

    说是指点也不对,玉树不想杀生,不是因为怜悯生灵,只是单纯没有开枪的理由而已,楼衡却非要逼他至少打出一枪,两人几乎争执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单独行动的沈昱。

    从麋鹿的碎裂尸体,一片血泊中,清凌凌抬起一张古典的冰冷面孔,眼底是目空一切的漠然。

    从心底里油然而生的恐惧,促使玉树不禁后退一步。

    他看到了,在这个人眼里,他也是如同麋鹿一般的猎物存在。

    楼衡的大掌贴上他后背,支撑了他动摇。身形,传递了一丝温暖的力量。

    楼衡低笑道:“这家伙越发疯了,我们绕路。”

    沈昱隐藏在平静面孔下的冷血疯狂。

    连楼衡也忌惮不已。

    他半扶着玉树肩膀离开,到了大路就分开。

    不想和玉树继续无意义的争执,干脆分道扬镳,他继续他的狩猎,玉树则从大路返回酒店。

    “可以吗。”一个人回去。

    玉树转身就走,完全不像被这人轻视。

    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他啊,完全被楼衡小瞧了。

    所以在床上的时候,他幼稚地不想服输,偏不想如楼衡的意。

    可是在床上期冀获得的平等感算什么呢……

    他是个什么人?

    玉树问自己。

    在楼衡眼里,他是个脆弱、柔弱,需要他保护的小家伙。

    在别人眼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