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的假期还没结束,不动声色打量对面的男人,通过外貌和行为举止分析性格,进而挖掘弱点。

    这是他惯用的方式,也是天生就有的能力。

    只要能发现一个人的弱点,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利用语言艺术煽动人心,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但他最擅长的还是游走在几方势力间,用言语挑拨离间,最后换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今天这张餐桌上,他很可惜地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弱点,或者说,至少伪装得很好,让人发现不了。

    真是,祈乐天怎么一点不像他小舅。

    他懊恼完,轮到何母。

    饭吃完了,就该说事了。

    她清清嗓子,让何大姐把孩子们带到楼上玩一会睡觉,又使眼色让何进把叶生带走。

    何进心领神会,招呼小舅一起去厨房洗碗。

    成奎早机灵地躲了。

    叶生犹豫再三,终于察觉了刚刚那一顿安生的晚餐只是先礼后兵的鸿门宴。

    他回头看沈昱。

    沈昱正襟危坐,把一张老式的旧餐桌坐出了顶级会议室的架势。

    “这位,沈先生是吧……”何母板着脸的严肃模样和何进是如出一辙的。

    沈昱正经的古典面容下出神心想,叶生到底是随谁的,不仅是何家颜值最高的,性子也最软和。

    何母忽的拔高音量:“沈先生!”

    沈昱回神,肃然。

    眼前一黑。

    叶生在厨房惊得大喊:“沈昱怎么了!?妈!沈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除夕哦,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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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宠

    “舅, 你冷静。”何进无语点燃蜡烛, “是晚间停电了,舅,你未免太过紧张了。”

    外头那个该紧张的沈昱都没他舅紧张。

    他都能预料到他舅被沈昱吃得死死的未来。

    何进心累, 端了个烛台到正堂。

    这一打岔, 何母想说的所有话都咽回去了。

    摆摆手让他们都上楼歇息。

    叶生方才没事人一样,这会心惊胆战,直瞅沈昱, 刚刚他妈没对沈昱做什么吧?

    沈昱没接收到他的眼神,抬手在心脏处虚握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剧烈心跳。

    因为熄灯那一刻, 叶生突如其来的呼唤。

    叶生遭遇突发状况时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这比他和何母同时落水, 叶生先救他还要来得有震撼力。

    沈昱控制不住的心动。

    这个人果然还是他的叶生。

    他很想立刻把人揽在怀里,永远不放开,苦于何母的目光威视,不敢有作为。

    围屋很快陷入沉静,各有心事的众人各自在房入睡,只除了外面飘泊不定的雨幕,掀起汹涌的雨声, 不时有春雷初乍。

    偌大个夜空, 就像沈昱此刻的心绪起伏不定, 久久无法平静。

    许久,沉重的木门咯吱发出声响,手杖拄地和平稳的脚步踩在木制楼板上, 在这个雨夜里毫不起眼。

    若是现在有月亮,沈昱心想,他和那位宋朝的大诗人又有了共鸣。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古典拔步床上,叶生第一百二十次翻个身,几乎以为他要睁眼到天明了。

    幸好今晚年年没跟他睡。

    脑袋里想些有的没的,都想到了要不要给隔隔壁的沈昱添床被子。

    那人最畏寒了。

    忽的敏锐探听到了些杂音,从门外走廊传来,混杂在雨声里,不大听得清,逐渐向他的房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