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何进所言,非要用东西才能换得,等他完成这一切,打造好这个生态园,他拥有的一切都能拿去。

    比起那一个人,他什么都没稀罕过。

    也许上天就是这样巧妙,他这么想了,老天爷就这么许了他。

    晴空一道霹雳。

    祈乐天在学校补课,他打着瞌睡,旁边是认真看书的何进,见他惊醒还软了声音安抚他没事,春雷起,只怕要下暴雨了。

    祈乐天受宠若惊都来不及,接了成奎的电话,满脸愕然。

    前两天他才赞了一句他小舅用情至深,转头就接到这样的噩耗。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哪条他小舅都占了。

    心颤。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看来今天二更不了,那这四千字就算二更叭(不要脸→_→)

    ☆、三年

    高空的气流袭卷。

    心颤的不只祈乐天。

    直升机因为有人的作祟而失控, 而沈昱已经不想去细究谁与他有仇, 总归没几个盼望他过活得好的人。

    他来到这个小城这么久,仇家也就那么一家人。

    即便他们不动手脚,随后的暴风雨突袭也会逼得他不得不在山里迫降。

    呼……面对死亡, 沈昱心里竟然很轻松。

    天灾人祸, 哪个都不是他能预料的,权势、财富,在这一刻都不起作用, 即便他在别人眼里已经算足够强大,灾祸面前一样平淡。

    倒不如坦然地迎接。

    生死关头,他也有闲心平静地回忆往事, 那不是小时候和祖父在老宅共度的一点温情时光, 不是孤身在海外求学的寂寥独居。

    竟是从春城那一刻相遇的惊艳开始变得深刻。

    从平淡如水到色彩斑斓,沈昱必须承认,就是从叶生身上体会到了一点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不管他一开始是不是在演戏,慢慢也投入了许多真情实感进去,最后戏如人生,还是人生如戏,有一瞬间自己是分不清的。

    叶生推开他, 自己走了的时候, 他也有一瞬间松了口气, 那时候叶生的果断,其实是给了他时间空间反省。

    只是他一向自负,不肯承认自己的弱势无用。

    初到西欧, 他有一段时间夙夜不能寐,反反复复理不清,想不明。

    于是在猎场像儿时一样,用虐杀加倍释放自己的性情。

    许久血不沾手,一度反胃。

    可习惯了也就好了。

    血液的温度,脖颈里跳动的脉搏,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真实地活着。

    否则他的人生也太无趣了些。

    他每每仰头看天,空中稀稀散散飘荡的云,飞过的鸟,都是灰白黯淡的颜色。

    经过那一次恐怖袭击,生死边缘活下来,更不觉生命可贵。

    没了也就没了,总没人记着他,他也不需要。

    有人活得精彩,就有人一成不变。

    要说喜好,他没甚别的,任何领域的事他做得再完美,得了再多交口称赞,也不是他真心想做的。

    他唯一的喜好,竟然只能算一个欣赏人生百态。

    看别人生,看别人死,为家产打的头破血流,为一份小小的愿望实现喜笑颜开,也为一句争执面红耳赤。

    那段时间,他经常出入的地方便是股市场所。

    后来这些也勾不起他兴趣,他寻到了一份新的乐趣。

    那就是观察叶生。

    这个年仅二十的学生,他不够聪明,不够优秀,一无所长,心思还最好猜,除了一份皮囊,什么都没有。

    可他总能在他身上探索到无穷无尽的兴趣。

    看着他的喜怒哀乐,为别人牵动的心情,竟像自己经历了一番。

    渐渐自己也为他的喜怒哀乐牵动了心绪。

    叶生足够真实,不像他,活得像段虚假的程序。

    如果平常人的生活有个标本,那一定非叶生莫属。

    他是许多人身边随处可见的人,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