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发起的首次主动的吻,由失败告终。

    她浑身瘫软,冒出拼命跑完, 还是看不到终点的心累。

    程怀恕实在没忍住,扶住她的腰际,笑得肩膀直抖。

    他下巴还残留了小姑娘磕上来的牙印,不太深,就是细看挺滑稽。

    棠宁窘迫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捻着耳垂,细声细气地找着借口,解释方才的失误:“对不起叔叔……我不太会。”

    嗓音青涩又诱人不自知。

    程怀恕今晚暂且不想动她,揉揉她垂着的脑袋,满是宠溺:“等以后叔叔教你。”

    “哦……”棠宁迟钝地察觉出那话的深意,又害羞得不敢抬头看他,清清嗓子急于掩饰什么,“总之,祝小叔叔生日快乐。”

    程怀恕俯身,微微弯腰,与她视线齐平。

    因为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领口微敞,露出平直的锁骨,再往上就是嶙峋的喉结。

    看着他喉结轻滚的模样,棠宁又不自觉地开始脑补。

    看起来尖尖的喉结,摸起来会是什么手感……

    程怀恕看着客厅的时钟指针,知道再闹下去,绕是在军营里训练出来再强的自制力,也会在软玉温香下磨灭。

    于是他只得柔声劝道:“小朋友,快去睡觉吧。”

    “好。”小姑娘相当听话,踩着他大了很多码的拖鞋,哒哒跑回到主卧。

    主卧还剩一盏壁灯没关,房间里很暖和,完全没有冬日该有的凛冽入骨。

    躺在程怀恕的大床上,棠宁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没睡着。

    深蓝色的被单上,oversize的衬衫下摆在翻滚中无意间掀起。

    小姑娘身形玲珑,该瘦的地方瘦,该丰腴的地方丰腴,肤色在深蓝色被单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奶白。

    被单、枕头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跟他平日里清冽的松香气息很贴合。

    这么说来,像是在跟他同床共枕。

    棠宁拉起被子一角盖好,内心像是烘焙着的蛋糕,膨胀升腾,最后心底全是甜滋滋的味道。

    闭眼睡去,一夜好梦。

    早上迷迷糊糊蹬了下被子,棠宁探出手臂,查看了下手机的时间。

    确实还挺早。

    虽然她极力有赖床的思想,但耳尖地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的困意顿时全无。

    在房间换下他的衬衫长裤后,棠宁穿上昨天的风衣和内衬,又去浴室洗漱好。

    再出来,看见的就是眼前的景象。

    男人逆光站在厨房的灶台前,背影宽阔。

    他疏懒地往后看了眼,正用干净的铁筷在锅里捞着面条。

    “饿不饿?”

    兴许是刚起不久,他嗓音还带着喑哑的磁沉,勾得人心痒痒。

    棠宁赞同地点头说:“饿了。”

    很家常也算简单的一道早餐,西红柿鸡蛋面。

    棠宁早就饿极,闻着香气四溢的一碗面条,不吝夸赞道:“叔叔,这碗面闻起来好香。”

    程怀恕指挥说:“尝尝看。”

    她吹了下冒着热气儿的面条,小口尝了下,顿时眉眼弯弯。

    等到咽下去,棠宁直言道:“确实很好吃。”

    程怀恕也坐下来,跟她一同吃早餐。

    不知怎么,看着小姑娘的腮帮子被面条塞的鼓鼓的,他就想起来了啃食的松鼠。

    他这样,挺像在投喂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啊……

    他这“厨房煮夫”跟带孩子的节奏快差不多了。

    两人一同下楼时,正好碰到准备上楼敲门的孟亚松。

    孟亚松也没想到两人一起下来的,连忙啧啧几声。

    那模样,都快和上学时候抓早恋的教导主任差不多了。

    孟亚松不禁揶揄道:“程少校进度够快啊……”

    程怀恕一阵无语,警醒他说道:“想什么呢,别当着我们家小姑娘这样儿。”

    还挺护妻。

    孟亚松无语凝噎,暗搓搓谴责了一句这种“重色轻友”的行为。

    孟亚松戴着皮手套,他差点儿忘了来时的目的,见缝插针地问道:“程队,去不去打球?”

    原本,程怀恕是要送棠宁回家的。

    程怀恕轻笑了声,征求着小姑娘的意见:“想看吗?”

    棠宁答得毫不犹豫:“想。”

    高中的时候,张龄月就老撺掇她去篮球场看男生打球,那时候的少年无所顾忌,都想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儿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所以就一直流传着,谁要进球了,第一眼朝谁望过去,就是对谁有意思……

    棠宁去看过一次,后来发觉其他班上的一个男生一直朝她望过来,后来还支支吾吾地跟她表白。

    自那之后,她就没再去过篮球场。

    而看程怀恕打球的经历,更是不存在。

    这一趟,似乎能弥补内心的很多缺憾。

    今天本来就是军营的开放日,军区里篮球场上洋溢着不安定的荷尔蒙。

    球场上的竞争相当激烈,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阳光暖融,将小姑娘的发丝染成糖色。

    程怀恕换了身球服出来,外罩着黑色卫衣,比例格外优越,很有青春气息。

    这还是棠宁第一次看见他这幅装扮。

    不同于军装的威严。

    他浑身的气质都多了几分柔和。

    旁边的球场也有不少人在打球,看到他们过来纷纷打着招呼。

    孟亚松戴好护腕,抬起下巴跟程怀恕示意:“来打对抗赛。”

    “行啊。”程怀恕习惯性跟孟亚松一队当队友。

    但孟亚松今天不知道犯什么浑,执意跟他打对坑。

    既然如此,程怀恕肯定会满足他提的要求。

    棠宁坐在台阶上,扭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

    眼前的情形像是回到了她想象中,程怀恕进入军校的那时候。

    想到了昨晚上看到的那些相册,里面就有他十几岁的模样。

    少年轻狂,张扬不自知。

    她勾起唇角,心想着,这样的人上学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儿的人物啊。

    估计也是让人女孩儿趋之若鹜的主。

    对抗赛很快开始。

    孟亚松还惦记着早上吃的那口狗粮呢,放话说:“谁输了谁请客吃饭。”

    程怀恕当仁不让:“没问题。”

    球赛宣布开始后,棠宁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球场的情况。

    程怀恕拍了拍球,剑眉星目,意气风发。

    看得出来,球场的竞争激烈。

    他动作敏捷,体力根本不输那些新兵蛋子。

    投球的命中率更是很高,每投进一个,都有一队人为他欢呼。

    棠宁抱着膝盖,一开始双手揣在兜里,后来则是兴高采烈地跟着他们一块儿鼓掌。

    她的心忍不住雀跃起来。

    程怀恕打球的模样,比她印象中同学在球场的样子要潇洒多了。

    是嘛,大帅哥打起蓝球,也是比普通人吸睛的。

    最后一个三分球落下,比赛宣告结束。

    程怀恕一队的全在欢呼,围在孟亚松在哪儿起哄。

    “请客——请客——”

    孟亚松耳朵都快被吵聋了,叹了口气,觉得算是栽倒自己的提议上了。

    他愿赌服输道:“请客就请客,走着。”

    程怀恕用球衣随手抹了把汗渍,呼吸在高强度运动后还有点儿发沉。

    棠宁贴心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自己那瓶矿泉水:“叔叔你渴不渴?”

    “给叔叔送水啊。”程怀恕别有深意地戏谑着,眼神一暗,故意道,“你手里的这瓶就行。”

    她脸色涨红,还没来得及解释这瓶水是她喝过的。

    程怀恕捏着瓶身,将剩余的水一灌而尽。

    他唇上染上水意,喉头震颤着:“谢谢宁宁的水。”

    棠宁石化在原地,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他那样……很像在跟自己间接接吻。

    这样的念头一出,心底更是轰然一声。

    不过程怀恕一脸的不以为意,她要是说出来倒还怪难为情的。

    孟亚松催促道:“程队、棠宁妹妹,还不走吗?”

    程怀恕将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接话道:“来了。”

    一行人去的是部队旁边的一家餐厅。

    一开始吃着热气腾腾火锅,氛围还挺好。

    后来其余人还有训练就先走了。

    桌上就留了孟亚松跟他们两人。

    孟亚松都程怀恕都还是休假期间,所以没什么顾忌。

    孟亚松谨记上次教训,这回都没叫酒上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