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吃饭,先吃饭。

    胃里撑满,可能就不饿了……

    一桌子温养丰盛的早饭已经上桌。

    有肉有鱼,有干有稀,有甜有咸。

    没有外人,荣安不顾形象,懒懒歪坐。

    “辛苦了,多吃点。”他笑。

    荣安撇嘴,正想着刚刚沐浴时发现脖子上有些红印,不知拿粉能否盖住?

    “以后你不许在我身上留印!”荣安扒拉了领子给他看。“这都初冬了,我总不能说被蚊子咬了吧?”叫人看见,又得被取笑。

    “那你在我这儿留?我不介意。”

    朱承熠正夹了个包子,脑中一歪,这包子便被放到了荣安碟中。

    “吃这个,以形补形。”

    荣安一回神,顿时瞪眼:“你少诬蔑我。”这包子也太小了,自己明明比它大两圈。

    “明日让厨房做大肉包,你好好比比。”

    荣安扫眼桌上,刚思量拿什么反击,外边来报,说于彤过来了。

    朱承熠快速喝了碗粥。

    “你慢慢吃,我去前面,先与他说话。时辰还早,不急的,吃完慢慢捯饬。”

    “你再吃点吧?”荣安注意到他只吃了一碗粥。

    “遵命。”朱承熠分明调戏,当着她面,一口气吃了三只包子。

    他眼神戏谑,荣安赶紧将人赶离。

    一人坐着,她呆了呆。

    她,终于是有家室的人了。

    一切,都还不错。

    而朱承熠一离开,丫头们这才一个个到她身边磕头说起好话来,一大堆吉祥如意话听得她飘飘然,又一箩筐直赞她“人比花娇”,“艳若桃李”,“好看极了”的恭维,更让她心情好极。

    “你们这帮人,就是想骗我红包!”

    “奴婢们实话实说。”夏莺拿来了铜镜。“姑娘自己瞧,是不是艳丽绝色?”

    荣安接过铜镜,里边的自己脂粉未施却肤如凝脂,透着丝柔粉,眼神更水更媚,连唇也丰厚红艳不少。眼梢脸颊透出的,全都是春风蜜意。

    不是自夸,她确实好看。

    荣安心情不错,一人给了两封红包。

    “谁要是告诉我,昨日宴席上可有什么有趣、可笑、重要事,我就再给一个红包。”

    ……

    第550章 出了什么事

    主子摆明了在散财,丫头们自然知无不言,纷纷道来。

    说皇上昨晚虽留得时间不长,却喝了不少酒,还将小皇孙朱宏文拉到身边亲问了功课。伶俐的小皇孙很招皇帝喜欢,得皇帝赏了玉璧。

    皇帝更言,朱宏文若能在年前学通《千家诗》,明年便为他亲自找个名师授课。

    朱宏文与皇帝直接拉了勾,说不用到年底,这个月末他便能完成皇帝布置的学业。

    皇帝大笑,直言他若能通过自己考验,便给他另行嘉赏……

    皇帝又笑着打趣兴王,说他虽不好学,但总算儿子争气,甚是欣慰,自己若能将文儿培养成才,元后地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荣安闻言不由笑起,皇帝这话嚼头大了。

    不用说,很多人心里都该慌了。皇帝身体很好,不想退,儿子们又对皇位虎视眈眈,他自然要想对策。若孙儿得用,未必不是一个选择。如此一来,皇帝直奔孙儿辈便可。

    兴王是嫡长子,传位下去是真正的名正言顺。其他皇子从这一点上,毫无可比性。所有朝臣也没法多说一句。兴王再无能也没关系,反正只是过渡,只要孙子强势,自然一切能平稳过渡。

    如此,既能满足皇帝继续运筹帷幄的野心,也可以平息其他儿子的暗斗。

    “宴上,其他皇子是不是也有所表现?”荣安笑问。

    “主子英明。”

    说:昨晚醉酒的人不少。

    其中最早醉了的,便是最近很不顺利的宁王。

    宁王一直都在喝,皇帝还没离开,他便已经面红舌大,进入了醉态。

    他红着眼,拉着泰王倾诉。

    诉的,自是他们兄弟这十几年来的情分。他说,他这辈子除了皇帝,最钦佩的便是泰王,所以当听闻他父皇要给他指婚时,他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娶一个各方面和八兄嫂一样的妻子。因而他并不是故意拒绝了泰王的要求,他只是一时糊涂加犹豫,加上些许误会,选妃时才让泰王误解了他……

    他一脸掏心挖肺,痛彻心扉模样。

    皇帝直言,当日事,不能全怪老十,让老八别与老十闹别扭了……皇帝只能这么说,毕竟指定陶云当时也是他的授意。要是当众说穿了,就没意思了。

    如此,泰王宁王算是当众和好了。两兄弟你一杯我一杯,最后都醉了。

    到宴席后程时,两人又回复了往常的好兄弟之态……

    荣安挑挑眉。

    管那两位皇子是真心想和好还是为了面子,也不管他们是真听皇帝话,还是自己有私心,荣安一点不关心。

    “就只这些事?”荣安问向丫头们。“除了席面上,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吗?”

    荣安瞧见有两个丫头都同时看了菱角一眼。

    她警惕心顿生。

    这是在请示之意?

    “说!”她冷声问向菱角。

    原来,昨晚宴席之中,一间客院更衣处,不知怎么就出现了蛇和蝎,咬伤了一位喝多酒正去解手的老侯爷。亏得侍卫不少,听到喊声赶紧将蛇蝎砍死在地。老侯爷运气不错,只是皮外伤。

    当时老侯爷生气万分,若不是给皇上面子,直言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昨日毕竟是大喜,又没出什么意外,咱们怕打扰姑娘兴致,便未曾禀告。但昨晚第一时间,便已展开彻查并报给了皇上和虞将军。”

    “蛇?蝎?”荣安冷笑。所以今早她看见朱承熠与人说话就是为这事吧?

    大喜之日,出现凶残污秽之物就罢了,还见了血,果然有人见不得她好。蛇蝎,看来是在骂她了!不过,就只这样,是不是太无聊?

    “当时是不是闹得很大?”

    “对,赴宴之人应该都知道了。”

    荣安呵了声,就这?就这又如何?分明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啊?

    “是不是还没查出什么来?”

    “是。”

    荣安摇头。

    依着昨晚防务,这样的事自然不可能发生。王府可是新装,哪来的蛇蝎?无疑只可能是被人带进来的。可昨日搜查很严格,一个主子带一个仆,那些仆不仅携带之物被细细搜查,还得经过搜身。

    所以,动手的只能是在那些主子里了。

    确实难!

    名单太长,很难下手。

    只一蛇一蝎,也确实好带好放。

    对方敢动手,自是料定不会被发现。

    “姑娘别放心上,跳梁小丑而已。”

    也只能如此了。

    荣安只是不明,这仅仅就是一出蹩脚的手段,还是为了什么?

    猜不出便不想了,赶紧梳妆吧……

    穿上了华丽丽的一身,明光四射,又引了丫头们一赞。

    这边荣安收拾停当,朱承熠也到了。

    “蛇蝎之事,你知道了?”荣安问。

    “嗯,昨晚就知道了。”

    “那你不告诉我?”

    朱承熠傻笑看她。他要是说了,她脑子里怕又多了别的东西,哪能将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又哪里会那般顺从,与她一起折腾到半夜?大喜之夜,他们只能有一个主题。

    “我说了,你我大婚,咱们只将关注点放在你我身上就好。其他的,随那些人怎么折腾,只要咱们不在意,他们便什么都不是!”

    朱承熠上来贴了贴她额头,“走吧。于彤在等着。”

    回门!

    所有的礼物和礼节里该备下之物朱承熠都早已备妥,荣安不用操什么心,就这么舒舒服服坐进马车。

    按规矩,回门是新娘走前边,所以荣安自己坐了前边的马车。由于彤在车外守着。

    她没出息,又睡着了。

    还睡得很香。

    和昨天一样,还又是被鞭炮给吵醒的。

    她正了正身子,从窗缝往外看了眼。

    将军府外正在派米派糖,队伍很长,连葛薇也在帮忙。见他们车过来,除了此起彼伏的恭喜声,也有人在交头接耳,脸上那表情……有点丰富啊!

    回了将军府,荣安与朱承熠先去给爹娘磕了头。

    双亲见两人眉目传情,又同样的满面春风,心下甚为满意。

    两人又去了何老太太的静安居。

    虞爹没要求他们去,荣安也不想去,就是朱承熠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