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酒一下子喜笑颜开:“那就是等我了!”

    “我只是做试卷而已。”

    别问,问就是在做试卷。

    “做试卷,顺便等我!”他觉得阿隐是“做试卷,顺便等他”,还是“等他,顺便做试卷”,两者没什么差别。

    “我考虑一下吧。”

    路酒美滋滋地打完电话,跟着大家到了训练场。

    教练让路酒出列,然后向大家介绍:“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新同学的名字,但是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位新同学的厉害!这位路酒同学,入学测试当天,就把我们学校100米,200米,跳高和跳远的记录全破了......”

    说到这里,操场上已经是一片哗然。

    “姜思景,怎么样?还偷懒呢?你真以为没有人能跑得过你?”

    其他人是完全不知道记录被人破了的事,而姜思景知道,也知道是一个转学生做的,可是路酒转学过来,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看他那小身板,根本想不到,他就是那个“神兽”。

    “切......”听了教练的揶揄,他表面上装作无所谓,其实内里已经开始抓肝挠肺了。

    看着娇弱得像一朵花似的路酒,他还是难以想象。

    这和他脑补的四肢发达肌肉男,完全不一样好吗?!

    “新同学介绍完了,希望你们把他当做一个目标,超越他!路酒也不要得意忘形,就算天赋好,也不能骄傲自满。记住有一个故事,叫龟兔赛跑。”

    “又来了,又来了......教练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一个故事......”

    “我不相信真的有乌龟能跑过兔子。”

    当事人路某:“......”

    “好了好了,不要废话了,慢跑十圈,开始!”

    路酒并不知道什么是“慢跑”,他只觉得用这个速度跑步太难受了,于是,他脱离大部队,按自己的节奏跑,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

    “我.操!小酒儿疯了吗??慢跑而已,跑那么认真干嘛?!”

    “他入学测试是不是没测3千米啊......不然长跑记录都给他破了......”

    “......”

    姜思景看着前面甩他们一截的路酒,心里边头一次涌上一股攀比的劲,也加快了速度,想要追上他。

    五子棋赢不了他,怎么能连体育都输给他!

    但是他发现这黑心莲不仅长得像只兔子,跑的也跟兔子似的。

    他明明加速了,却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盯着路酒的背影,跑着跑着,突然眼前一花,发现他人不见了。

    再定睛一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操场旁边的主席台看台上。

    主席台上。

    “阿隐!你试卷写完了吗?”路酒头上带着汗珠,站在路隐旁边,就像个热腾腾的小火炉。

    路隐原本只想在主席台上,看看这只笨兔子训练会不会出什么状况,没想到他眼睛这么尖,立刻就发现他了。

    于是就看着在太阳底下,笑容灿烂得像个向日葵一样的兔子,向他蹦跶过来,如同一只见到主人的二狗子。

    没想到他还记得那“无中生有”的试卷,路隐挑眉,不答反问:“好好训练,过来干什么?”

    路酒的眼睛单纯而明亮地盯着他:“我看见阿隐,就不想训练了。”

    路隐:“......”

    这只笨兔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对着他卖人萌!

    他看了他半晌,说道:“那我回去了。”

    然后便假装抬腿要走。

    路酒当了真,连忙勾住了他的手臂,像个耍赖皮的小孩,拖着他不让走:“等等......我回去训练,阿隐不要走!”

    “喂!黑心莲!你怎么能偷懒!”被誉为“偷懒第一人”的姜思景,大言不惭地指责着路酒,往主席台靠近。

    他的视力不如路酒,路隐又是背对着他的方向,所以他看不清和路酒站在一起的是谁。

    直到上了主席台后,才发现和路酒站在一起的人竟然是路隐。

    他脸色不善地靠近,没有理会路隐,一把拉住路酒的手:“走了,回去训练。”

    路酒现在却不想走,他还想跟阿隐再黏糊一会。

    路隐看出了路酒的不情愿,目光停留在姜思景拉着路酒的手上,皱起了眉头:“你不要对他动手动脚。”

    他握住路酒的手臂,把他手从姜思景的手里抽回来。

    第71章 70.好浓一股酸味啊

    姜思景哼了一声:“好浓一股酸味啊......”

    路隐看着他们大小一样,款式一样,颜色也一样的运动服,嫌弃的松开了抓着路酒的手。

    路隐:“你这件馊得像十年没洗过,一股酸猪脚味的运动衣哪里来的?怪不得我也闻到好浓一股酸味。”

    说完,就见姜思景的脸再次变成了一个红绿灯,“什么十年没洗过?!这件只有一个星期没洗好不好?!”

    路隐脸上嫌弃的意味更加明显了,对路酒道:“马上去请假,把这衣服给我换下来!我带你去买新的。”

    姜思景觉得整个人都受到了侮辱和轻视:“你是他爸吗?管这么宽?”

    路隐面不改色地开口:“我是他哥。”

    果然是亲戚关系!

    姜思景出神地想,路隐是黑心莲的哥哥......那如果他和黑心莲在一起了......那岂不是要叫他......“大舅哥”!?

    卧槽,让他叫死对头“大舅哥”?!这也太......

    太特么刺激了吧!

    “大舅哥......呸呸呸!!你是他哥,他也得去训练!”

    那头,教练的大嗓门已经穿透了整个操场:“姜思景!你别带着路酒一起偷懒!!”

    路酒听力那么好,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嘟着嘴嘀咕:“我不用训练,都跑得比他们快!”

    路隐不容置喙地命令道:“今天不训练了,去请假,把这身衣服给我脱下来!”

    “那哥哥在这里等我!”路酒机智地切换了称呼。

    路隐第一次听他叫哥哥,意外的心里竟然没有排斥的感觉,脸上的挂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嗯。”

    路酒这才满意地要去找教练。

    然而他满意了,路隐也满意了,姜思景却非常不满意。

    “你当学校是你家吗?想请假就请假?”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路酒的脑壳。

    这句话他从各科老师嘴里听得多了,说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不要动他。”路隐不悦地把路酒扯到他身边,把姜思景刚才说的话送回给他:“你管的这么宽,你又是他的谁?”

    “我是他同桌!”姜思景说的掷地有声。

    路隐听见“同桌”二字的时候,脸色一沉。

    又看见路酒在旁边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还笑着说道:“姜思景是我的朋友,今天中午就是他请我吃饭的!上次肚子疼也是他送我到医院,他是个好人!”

    姜思景这下畅快了,“没错,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上次在医院你也见着了!”

    路隐真想把路酒这身衣服给扒了之后,再往他的屁股上来两巴掌。

    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兔子,是哪边的人都分不清楚,拿去食堂后厨做食材算了!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还笑得十分灿烂的路酒,然后垂下了眼帘:“这样啊......那你快跟你的朋友回去训练吧,我先走了。”

    路酒着急了:“不是说等我一起吃饭的吗!?为什么又要走......”

    “你跟你朋友一起去吃吧,我很忙,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路酒眼巴巴地看着他:“不浪费时间的......我马上去请假......”

    “不用了,你就穿着你这身继续训练吧。”路隐嗤笑了一声 。

    路酒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阿隐生气了。

    可是......阿隐为什么要生气呢?因为他穿了酸猪脚味的运动服吗?

    他失落的站在原地。

    猜不透。

    阿隐的心完全猜不透。

    姜思景在一边对这个结局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让死对头吃瘪了。忧的是,这个死对头可能要成为他的大舅哥。

    得罪了大舅哥,指不定以后他给他多少小鞋穿......

    教练派来叫他们归队的班长孙帅齐一路跑过来,喘着气喊道:“你们在干啥呀?姜哥,老范特别生气,说你要带坏小酒儿!”

    姜思景觉得“带坏”俩字特别美,笑嘻嘻地对路酒说,“走吧!你看教练都骂我了。”

    路酒终于沉默的跟着走了。

    姜思景一边走,一边假装感叹,实际上却黑了路隐一把:“你哥脾气可真大!你怎么受得了他的啊......”

    一边听着他说这话的孙帅齐震惊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姜哥说别人脾气大了?!

    姜思景本意是想黑路隐,但是在路酒这里,是谁也别想黑路隐的。

    路隐在他眼里所有都是最完美的,如果阿隐生气了,那一定是他自己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才会惹他生气。

    所以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说路隐的不好,可爱的小白兔便立刻化身为暴躁的小野兔,奶凶奶凶的:“我哥脾气才不大!他的脾气最好了!他睡着了我挠他的脚他都不生气!”

    另外两人石化了:“你现在还和你哥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