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菠萝抢答:“我父亲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秦叶韵语塞,最终还是坐了下来,这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是路隐的骨血,等他回来再问这个孩子的问题。

    眼下她需要解决的,是……她的眼眸之中却带着一丝冷意,声音中仿佛没有任何情绪,问道:“你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路酒咬了咬牙,心脏正在噗通噗通地加速跳动,甚至手指都微微握紧,可他还是坚定地道:“阿姨……我知道意味着什么 ”

    秦叶韵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不过没有打扰他继续讲下去。

    “阿姨,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阿隐了……其实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他很久了……阿隐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说到这里,想起曾经连穿衣服和走路都不会的自己,没那么紧张了,甚至弯唇笑了笑,“也为了保护我做出了很多,虽然……我没什么物质上的东西可以绐阿隐的,但是自恋地说一句……我觉得他和我在一起很快乐……”

    路酒闭上双眸,竟然向秦叶韵跪下了,轻声道:“阿姨……我和阿隐,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虽然……虽然不是那么强大,但是唯独在这个方面,我希望您成全我们。求求你了阿姨,我真的很爱他……”

    他抬起头,一双剪水秋瞳中已经有了丝丝泪花。

    虽然紧张地不成样子,眼里也含着泪水,可他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一丝退缩的意味。

    路菠萝小小声地说:“姑妈,父亲说过不能没有爸爸的,如果失去爸爸,他会被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走路被鞋歲死,睡觉被梦吓死,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

    路酒惊得连泪珠都凝固了!

    他觉得自己家儿子简直优秀过头了!这是天才!

    儿子,以后爸爸允许你叫我笨蛋爸爸了!

    那秦叶韵见到此景,有些头痛,对着路酒问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儿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被灌上同性恋的标签。你难道就想他被人戳脊梁骨,被人骂吗?”

    若是以前,或许路酒还会退缩,可是现在经历这么多,他不想再和路隐分开了,坚定地回道:“我会陪阿隐一起承受这一切的,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这些我们都不怕。”

    “可是我怕!”秦叶韵厉声道,正要接着说下去,就听见了门口的响动。

    “妈!”

    抬眸,路隐竟然回来了,径直走了进来。

    他欣慰地看着路酒,本以为他会在秦女士的威压下退缩,却没想到到了家门就看见了这么一幕,他走过去握住路酒的手,紧紧地抓在手中,那双眸子之中浓浓的都是宠溺,“地上凉,你快起来。”

    路酒摇摇头,“我要跪到阿姨同意为止!”

    随即还用眼神疯狂暗示路隐:

    艾瑞巴蒂,《恶毒婆婆苦情媳妇》演起来!

    路酒淡淡一笑,揉了揉路酒的头顶:“你不用跪,我来。”

    随后他一把把路酒拉了起来,自己面无表情地跪了下去。秦叶韵惊得连愤怒都忘记了,道:“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是要气死我不成!”

    路隐多么优秀和高傲的一个人啊,从来没因为什么事情妥协过,而现在居然为了这个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若是一个女人的话她都会勉为其难的同意。

    而如今。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怒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路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望向路酒的眼里却盛满了深情:“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我爱他。”

    路酒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

    “有他在的早晨我会觉得很幸福,有他在的黄昏我会觉得很轻松,我想跟他一直在一起,陪我走完一生的人,非他不可。”

    他的语气很沉,而秦叶韵却觉得荒唐。

    她冷笑道:“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你就永远别想踏入家门!”

    路菠萝这时候跳出来,“原来不是姑妈,是奶奶鸭……奶奶好……”

    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孙子,秦叶韵怔了怔,随即撇开目光,冷哼道,“我和你没有关系,不要乱叫。”

    路菠萝漂亮的小脸出现了委屈的神情。

    他和路隐小时候实在是太像了,可是路隐从来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种神色,让秦叶韵的心不易察觉地软了软。

    见秦叶韵似乎有所松动,路隐重申了一遍,“妈,除了他,我不会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

    “你不会不明白吧,要是你跟个男人在一起,别人怎么看待我们路家?又有谁还会愿意名誉扫地的你合作?”秦叶韵被他们两人的固执气得头疼。

    “这些我都不在乎。”路隐不以为意地说道。

    “阿隐……”路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内心有些激动。

    “不在乎?你以为这种事是你……”秦叶韵还没说完,路隐打断她。

    “妈,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那是因为我还没有能力让你听我的,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依然愿意和你好好商量,唯独路酒的事,我不可能退让。”路隐坚定的声音铿锵有力。

    “你……”秦叶韵突然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劝说,都无法撼动路隐的想法。

    的确如路隐所说,如今他已经在商业界站稳脚跟,现在就算是自己也根本没办法再控制住他了……

    秦叶韵叹了一口气,仿佛苍老了十岁,“那你解释一下,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路隐面不改色地说:“我当初和路酒在一起的时候就去做了试管婴儿,这的确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亲孙了。”

    几年前就开始计划了……她该自豪路隐不愧是她路家的种还是该气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女人在一起?

    算了算了……

    “你们和我约法三章,只要保证这三点,我就答应不再计较你们那些事儿。”秦叶韵想了想,撩了一下肩上的头发,说道。

    “我们不需要……”路隐正想拒绝,路酒却捂住他的嘴。

    第143章 139.当面被戴绿帽的感觉

    路酒恭顺地说道:“您说……我们听着。”

    不管怎样,路酒觉得,能让秦叶韵接受他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他知道路隐很珍惜他,这就够了。

    秦叶韵瞥了路隐一眼,见他没有再说什么,开口道:

    “第一,你们的关系还是藏着点好,别让对家把这个当威胁我们的把柄。”

    “我和路酒的关系是正常情侣关系,没什么把柄不把柄的。”路隐硬邦邦的说。

    秦叶韵:“……”

    “没事,您继续。”路酒握着路隐的手紧了紧,示意他冷静一点,路隐不再说话。

    “第二,以后要是我们家路隐要是腻了你,你直接走就是,别死缠烂打。”

    “可以。”路隐快速回应,他转过头,摸了摸路酒柔软的发顶,轻声说:“我不会腻的。”

    路酒有种错觉,他似乎在说,这只兔子,肥而不腻……

    “第三嘛,”秦叶韵指着趴在路酒怀里的路菠萝,“这孩子必须让我带着,免得整天和你们混在一起,我孙子都被带坏了。”

    空气一时间凝固。

    路酒嘴角的笑容快挂不住,“阿姨,您说的前两条我都能答应,但唯独带走孩子这一条,我不可能同意。”

    虽然父母是真爱,孩子也是意外,但路菠萝毕竟是他亲生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别人带离他身边,就算那个人是路隐的母亲。

    路隐也果断道:“我也不同意。”

    路酒和路隐不同意,秦叶韵也不想退让,三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奶奶。”

    稚气的童声在他们耳边响起,路菠萝琉璃珠子一般的大眼睛盯着坐在旁边的秦叶韵,脆生生的喊人,他的脸上胳膊上细小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甚至还有些青紫印在白皙细嫩的皮肤上,让人看了忍不住为他心疼。

    秦叶韵忍不住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一点儿也不会照顾小孩子。”

    虽然很想去抱抱这个单纯可爱的孩子,但想到这孩子的身份,秦叶韵的脸色就好不起来。

    “奶奶抱?”路菠萝两只大眼睛眨了眨,伸岀两只小短手。

    最终,秦叶韵受不了路菠萝期待的眼神,走上前去,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奶奶,我叫菠萝!”

    秦叶韵:“……”

    这是个什么名字?

    “菠萝,跟奶奶走吧?”她摸了摸路菠萝的头,感受手指下柔软的发丝,眼神微微有些缓和,但面对着路隐和路酒,脸上依旧是丝毫不退让的样子:“绐你们照顾,都不知道会把我孙子看成什么样!”

    “菠萝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我们抢来抢去的物品,他要跟着谁不是我们自己决定的。”路隐说。

    “菠萝……”路隐艰难地接受了菠萝这个名字,但秦叶韵还没有,她迟疑地叫了一声,说道:“要不要去奶奶家住几天,奶奶那里有好多好玩的。”

    秦叶韵诱哄着,虽然这样说很卑鄙,但毕竟对于路菠萝来说,自己只是个不太陌生的亲人,分量当然没有一只在他身边的路菠萝重。

    当然,路菠萝并没有被秦叶韵的东西诱惑到,选择的还是他家的老爸。

    秦叶韵对路菠萝的选择也没办法,只得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离开前,还黑着脸说道:“你们以后回本家不要叫我,你们这样的关系,我嫌丟人得很!”

    路酒摆弄着手机,想起前几天路隐的母亲终于松口这件事,就忍不住窃喜。

    他无聊地划着手机屏幕,直到停留在一串电话号码上,是林子舜的号码。

    这么说来,还没有好好的感谢过人家,一路给了他这么多帮助。

    路酒这么想着,拨通了林子舜的电话。

    在手机响了三声后,对面终于接听了电话,发出一个短促的疑问:“路酒?”

    “子舜哥!”路酒的语气中沾染着一丝愉快。

    林子舜听着他声音里明显的愉悦,笑道:“怎么样,最近过得还不错?什么时候带菠萝上我们家来吃饭?”

    “不,不是……”路酒听见反而被邀请了,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想请你过来吃顿饭,好好感谢你一下!”林子舜:“吃顿饭可以,感谢就不用了!”

    说完,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翻开日历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只持续了几秒,最终林子舜点点一个地方,点头应了—声:“今天下午刚好有空,你要在哪里邀请我?”

    路酒:“我等会把地址用短信发绐你。”

    林子舜:“好。”

    路酒挂断了电话,刚打算编辑信息时,肩膀一重,是一只十分帅气的不明生物瘫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人还十分得寸进尺地用头蹭蹭,竟然撒娇似的抱怨:“大清早和谁在打电话?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