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雯本来已经睡着了,但是隐隐约约感觉到筐子里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一个激灵,不知道什么动力驱使着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睡眼朦胧地走到飘台边,低头拿出了筐子里的信纸。

    越看越清醒,好家伙。

    被刀砍到了大腿还露骨,那得是伤口多深啊。

    而且看他描述又有些发烧了,应该是有些感染了。

    按照这样的情况再加上古代那样的医疗水平,怕是这个晚辈凶多吉少了。

    要想退烧,家里倒是有退烧药,之前意外带过去的止疼药也有用,应该可以暂时应急。

    但也仅仅是应急。

    按照他的描述,现代的话应该都得缝合,但是现在古代也没有缝合术,还不知道光靠包扎会不会好。

    体弱又受了伤,温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退烧和消炎的药该让他吃多少。

    怕药量要酌情减少,自己不知道的话按照说明书告诉他吃了之后有其他影响。

    本着对那个晚辈负责的态度,温雯还是打算先把打个电话给温妈问一下。

    温妈是之前是市医院的医生,基本家里有什么问题都问她。

    看了下手机,十二点过几分,温爸温妈应该才睡下没多久。

    拨了个电话出去。

    “妈,睡了吗,我有事想问你。”

    还在奶奶那边的温爸温妈看见手机上温雯半夜来电还以为有什么事情,连忙起床。

    温妈问:“怎么啦,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晚还不睡觉。”

    温雯仔细想了想应该怎么说。

    “是这样的妈,我有一个朋友他受了伤,腿被人砍了一刀,伤口有些深,可以见骨。”

    “然后呢,现在他发高烧始终不退,并且他之前还体弱多病,我想问有办法先给他降温吗?”

    皱了皱眉,温妈说道:“先去医院看医生啊,这种情况我又不在现场,具体情况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说吃什么药怎么治呢,更何况他原本身体就弱,也得知道是因为什么吧。”

    温雯听见这话有些苦恼,该怎么和温妈说对面没办法去医院。

    因为是古人。

    不过温妈的话也给温雯提了个醒,确实不能不知道情况就随便让他吃药。

    温妈接着又说。

    “你哪个朋友啊,大晚上被砍?有什么仇家吗,你可得注意。”

    “不是,妈,他是被伤及无辜的。”温雯有些无奈。

    “妈,你先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完温雯就打算回信去问一下。

    “看不见实际的情况没办法开药,更何况他体弱,剂量也有些误差,你先给我说一下你哪个晚辈的情况吧。”

    温雯赶紧写完就把信投进了筐子里。

    一会儿就收到了回信。

    “他从小体弱是因为他母亲生他的时候摔了一跤大出血,从娘胎里带来的身子会比其他人更弱,其他的病倒是没有,这次腿伤太医说是因为血还在慢慢往外渗,伤口一直没有真正的包扎好,有些高热。”

    看了看内容,温雯又拨了个电话给温妈。

    现在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那边的人不可能能来现代去医院。

    “妈,他那边有些特殊情况,现在还不能去医院,就是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烧能够退下去。”

    “我问过了从小体弱没什么其他的毛病,只是从娘胎里带的气血不足。”

    温妈还是觉得不对劲。

    “什么人啊现在还不能去医院。”

    横了横心,温雯说道:“现在在山区里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身边只有消炎药和退烧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吃。”

    实在没办法了,要是不这么说,温妈应该坚持要让对方去医院。

    但是对面根本不可能去医院,太医又没办法把烧退下去。

    要是再不退烧,估计马上还等不到治退,发烧能把他烧傻,血慢慢流也能流死。

    “联系救援了吗,好端端去山区干嘛。”

    “联系了,联系了。”

    “如果是应急没办法的话,吃消炎和退烧药就先吃一半吧,后面再看情况。”

    温雯本来开始也是想说要不吃一半,现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连忙应着好,催促着温妈回房间睡觉。

    因为温雯自己是易过敏体质,所以一般她房间里常备的药都几乎不会有能让她过敏的因素,这下正方便了。

    虽然这些药过敏的几率降到了最低,但是因为不熟悉那个晚辈的过敏源,还是有些风险。

    不过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找出强效退烧药和消炎药,分别贴了红色和蓝色的便利贴,又写了张信。

    “这些药都是吃半颗,红色是退烧药,蓝色是消炎药,然后你们找人随时关注着他的情况,一有不对劲立马告诉我,另外还有几幅冷贴,敷在他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