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迫切地想听见贺嘉想说什么。

    拿出手机点开录音,贺嘉的声音像是哭过的,本是清脆的声音现在带了些沙哑,一边说还一边忍不住抽泣。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爷爷现在在医院住着呢,村长说有人捐了款,所以他帮我们请了护工照顾爷爷,我也一直守在医院,爷爷现在手术完一直躺在医院,最近医生说爷爷有好转,我也希望能够带着爷爷回家。”

    “姐姐,我和爷爷现在都很好,你别担心。”

    很懂事的回答,温雯一时间不知道该叮嘱些什么,但还是拿起手机录了音。

    “姐姐现在回来了,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第一时间给我说,我一定第一时间回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还有就是如果下次再有人拿着摄像机逼你说你不想说的假话,你一定要拒绝,这样是不对的,如果需要钱一定要和我说,姐姐帮你。”

    投过去之后听见了贺嘉肯定的回答,温雯又把手机拿了给他,让他有事第一时间联系她。

    昨晚这些之后贺嘉稍微放下了心。

    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温雯一转头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谢之临的一沓信。

    还没来得及给谢之临回信。

    “刚才好像筐子里有个手机”

    温雯不想写信,有太多的话要说,她本想直接找一个手机录音或者是录视频,但是忽然想起了刚才在筐子里看见的手机。

    在一堆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中找到了手机,温雯下意识地翻了翻手机录音。

    看到了最新的一条录音,时间就是前天。

    只给过谢之临手机,如果不是新的人,那么只会是谢之临投过来的。

    温雯点开录音,正如她想象的那样,的确是谢之临的声音。

    和之前看到的信中带着些许仓促和混乱不同。

    录音中谢之临吐字清晰,清冽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紧张感,“温姑娘,你还能收到我的信吗?”

    “是你最近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像我一样你那边的筐子坏了?”说话很慢带着些郑重。

    好像怕哪句话不对会冒犯她一样,停顿而后吐出的每个字好像都经过了反复斟酌,带着为不可查的试探:“还是因为我有什么话说得不对?”

    “还可以和你通信吗?”

    就像一阵风拂过温雯的耳畔,说话很轻柔。

    看完他的信之后又听见他有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话语,笑容渐渐浮现在了温雯脸上。

    她觉得有些可爱,就好像是她正在恋爱中的室友,只要恋人没有回答,就会一直猜测各种可能性

    “这不就和在意恋人的室友一样”

    温雯猛地回过神来,使劲摇了摇头,“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狠狠地拍了拍嘴“乱七八糟的!”

    看来真的是想谈恋爱了,什么东西都要想到恋爱,谢之临的话不就是正常朋友的关心吗,还是特别不熟的那种,因为不熟才小心翼翼啊。

    温雯捂住自己的脸,觉得有些自作多情的羞耻。

    等脸上莫名其妙的发烫渐渐退了下去,温雯才又拿起手机,准备就用给谢之临的这个手机录音给他说话。

    这样就可以不用写信了。

    想说的话太多了,温雯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想关心他目前的状况,想知道之前的刺杀是怎么回事,想知道画是怎么去了他那边,还想知道为什么破碎的瓷盆又好了。

    太多太多,想要记下来,但是又好像已经等不及了。

    谢之临看到手机又出现的时候,是下值吃过晚膳回到书房处理事情的时候。

    之前遭遇刺杀时瓷盆被摔碎了,因为要赶路要尽快回景城复命,而且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保证能够修好瓷盆的人。

    为了确保瓷盆能够彻底恢复到原样,谢之临没有冒险随意找一个人来修,而是强忍着对温雯还没来得及告知就突然消失的愧疚感和不安继续启程赶路。

    只是一路上还是没能忍住写信,写想要告诉温雯的话。

    因为瓷盆碎了不能送给温雯,信就一直攒着。

    直到回到景城之后才找到擅长修补瓷器的大师来对瓷盆进行修补。

    虽然相信大师不会把瓷盆碎片偷换,但是谢之临不敢赌这种可能性,一直盯着大师把瓷盆修好了。

    不得不说大师修补的技术很高超,修补完成之后谢之临拿着瓷盆看了看,就和第一次在狩猎场见到的这个瓷盆一样,丝毫看不出来被修补过的痕迹,甚至看不到任何裂痕。

    很完整。

    但是却再也不能联系到温雯了。

    谢过大师之后,谢之临拿着修补好的瓷盆回到了书房,小心翼翼地把之前所有写的信试着放进了瓷盆,但是这些信却并没有像谢之临期待的那样消失,而是安静地躺在白净的瓷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