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狠狠地瞪了眼这一大一小两个磨人精,掉头往庙外走去。

    ※※※

    李云聪和另一个差官换了身便衣,城门还没开的时候就赶来盯着他们了。

    夜晚的时候,城门关闭,出入两难。叶小天的两个“妹妹”都是女的,其中一个还是小孩子,根本不用盯着,叶小天带着她们插翅都飞不了,只消白天盯着就行了。

    叶小天也不理会他们,当他们是空气一般,从他们身边昂然而过。李云聪在他经过时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如何?不如答应我们大人的要求吧。”

    叶小天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叶小天对自己有强大的自信。我是谁?我可是从皇城根儿来的人,这点事儿难得住我?你们这些乡下人、土豹子!我只要露个口风,你们还不得哭着喊着求我上门做工?谁不愿意除非他瞎了眼!

    自信满满的“城里人”叶小天,开始了他在贵州葫县饱受打击的求职经历,他终于发现,这里店铺掌柜的,真的都瞎了眼。

    ……

    “你想到我店里做伙计?好啊,你看看,这匹布是什么布?”

    “这个……我不知道。”

    “那么你看看这匹绸缎,是哪儿的产地?”

    “这个……我也看不出来。”

    “出去!”

    ……

    “你会说苗语吗?”

    “不会,不过我是来应征店小二的,小二哥会端茶递水不就行了,怎么……”

    “你会说彝语吗?”

    “不会,掌柜的,我是来……”

    “那么你会说本地土话么?”

    “不……”

    “出去!”

    ……

    “你想当保镖?你这身板儿有些单薄啊。”

    “陈镖头,我身子单薄,可我机灵啊。打个旗儿、赶个车子、打尖落店、寻访消息,我都能胜任。”

    “你会武么?”

    “不会,不过我……”

    “有力气也行。来,这个一百二十斤重的石锁,你提起来,耍上几趟给俺看看。”

    “一百二十斤?!!还耍上几趟?!!不不不,我可耍不动,一不小心再砸了脚……”

    “出去!”

    “陈镖头,实在不行……我可以做军师的。”

    “滚!”

    ……

    “你嗓门大吗?”

    “大!我明白,卖东西就得会吆喝。掌柜的您听我给你喊两嗓子。咳、咳!‘香菜辣蓁椒哇,沟葱嫩芹菜来,扁豆茄子黄瓜、架冬瓜买大海茄、买萝卜、红萝卜、卞萝卜、嫩芽的香椿啊、蒜来好韭菜呀~~~’”

    “……”

    “掌柜的,您觉得怎么样?我知道掌柜的您是卖酒的,我这不是给您亮亮嗓儿么。”

    “你能打么?”

    “能!打酒谁不会啊,这个不用学。”

    “我是问,你能打么?打架!打人!”

    掌柜的挥起拳头,向他摆了个架势。

    叶小天呆住了,期期艾艾地道:“卖酒……还要兼职打架么?你们这店经常打架?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就前几天!有个光着大腿的小姑娘打破了你们家的酒瓮……”

    “你究竟能打不能打?”

    “我不打女人。”

    “男人呢?”

    “贵县男人好壮,小子不以气力见长啊……”

    “出去!”

    “掌柜的……”

    两个袒露胸毛的伙计往前一横,抱臂站定,冷冷地看着叶小天。

    叶小天打个哈哈,道:“呃……两位兄弟,贵县男人,真的好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