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于珺婷跑得匆忙,脚下一歪,崴了足踝,疼得她“哎哟”一声,叶小天满头大汗,眼见于珺婷一瘸一拐,也顾不得许多,急忙抢上一步,一弯腰,喝道:“上来!”

    于珺婷见状也不忸怩,就往他肩上一伏,叶小天一托于珺婷的腿弯,就觉这妮子看着没肉,摸着腴润,背起来却又一点不沉,当下撒开双腿,往外就跑。

    于珺婷喝道:“府外必有埋伏,去东院!”

    此时他们已经逃到前衙公署,东院正是监州的院落,叶小天虽对于珺婷的话感到奇怪,却知道这女人心思缜密,又有急智,她既这么说,必有她的道理,当下毫不犹豫,便向东院闯去。

    因府衙尚在休沐期间,公署内空空如也,几个侍卫护着二人逃进东院,于珺婷指点着叶小天冲进她的签押房,急喝道:“放我下来!”

    叶小天把于珺婷放下,于珺婷立即宽衣解带,叶小天在一旁只看得目瞪口呆。于珺婷瞪了他一眼,娇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脱!”

    这时守在门口的侍卫道:“大人,他们追来了!”说着把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下了闩。叶小天惊醒过来,慌忙脱衣,一边脱一边想:“凭这么两个人,根本守不住,却不知脱衣服做什么,难不成这位于监州也会请神上身?请什么神要脱衣服呢?”

    叶小天糊里糊涂地想着,把外袍一脱,随即就去脱裤子,于珺婷尖叫一声,道:“够了,外衣、帽子就好!”

    “啊?喔喔!”

    叶小天急急又把褪下一半的裤子提了起来。于珺婷瞪了他一眼,挑了两个体型和适的侍卫,吩咐道:“你们穿起来!”

    于珺婷说罢,悬着一条腿,跳到她的座椅旁,这摸摸那碰碰,也不知扳动了什么机关,就听吱轧轧一阵响,青砖地面竟轰然裂开,现出一条台阶次第而下的地道。

    叶小天再度目瞪口呆:“这儿是知府衙门,是张家的地盘,怎么居然有条地道,而且于监州竟然知道?”

    于珺婷对叶小天的侍卫喝道:“前方开路,出口若有敌兵,杀出去!”

    六侍卫看向叶小天,叶小天沉声道:“听命行事!”

    六人一想,确也是开路凶险更大,当下再不迟疑,马上拔刀冲下地道,这时外边撞门甚急,大门已摇摇欲坠,于珺婷又吩咐自己的手下道:“你们都顺秘道走,冲出去之后马上找文先生!”

    于珺婷向来以军法驭下,那些侍卫们但知奉命,从不质疑,一听吩咐,马上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秘道。叶小天穿着小衣愣愣地站在一旁,一见侍卫们跑个精光,不禁问道:“那咱们呢?”

    于珺婷向他回眸一笑,调皮地道:“咱们留下做一对同命鸳鸯,好不好?”

    第十二卷 霸王鞭

    第01章 孤男寡女

    “这里有一处密道!”

    “甚么,怎么可能!快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叶小天头顶响过,渐渐远去。又过一阵,只听“嚓”地一声响,一团火光亮起,就见于珺婷背对叶小天,从墙边翻出个什么,用火折子点燃,微笑着转过身来。

    她的手中举着一根红蜡烛,整个人都沐浴在朦胧的光晕里,四周漆黑一片,仿佛连光都吸了进去,以致一团光晕以她为中心,就只放出柔和的一团,光晕中间一张肤色柔腻的笑脸,妩媚地看着叶小天,仿佛传说中的小狐仙。

    叶小天吁了口气,将目光从那张美丽的面孔上挪开,回头看了看他们藏进来的地方。这里的门户就是下来的地道阶梯,这道阶梯就是活动的,抬起来居然另有空间,叶小天和于珺婷此时就藏身其中。

    当别人发现这处地道,沿着阶梯冲下来,急急向前方秘道追去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他们走下秘道的阶梯其实就是反向的另一处秘道的入口?秘道之中藏秘道,而且充分利用了人们容易忽略的位置,可谓匠心独具。

    叶小天道:“此处之精巧,确实出人意料。只是……在张家,怎么会有这样一条张家人不知情的秘道呢?”

    于珺婷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道:“因为有一年雷击屋檐,致使房屋损毁,我便找了人来修缮。我既有心对付张家,当然要留退路。”

    叶小天睨了她一眼,道:“这就是狡兔三窟么?”

    于珺婷向他嫣然而笑,哪里是一只狡兔,眼儿媚,脸儿媚,分明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叶小天又道:“为什么我们不跟侍卫一起突围?”

    于珺婷踮着脚尖儿,轻轻坐下,道:“因为和他们一起走其实更危险。张雨桐既然决意对我下手,四周必已被他控制。况且,无论他刺杀我是否成功,接下来都一定会攻打我的府邸,他以有备算无备,就算我能成功地逃出此地,也未必就能躲开他的追杀。与其如此,不如躲在这里,这里虽是张家的地盘,反而是最安全的所在。”

    叶小天皱了皱眉,道:“原来你把侍卫派出去是作饵的,那我们呢,在这里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于珺婷听出叶小天有些不快和担心,便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就算抓到你对张雨桐也没有什么用处,更不要说你的家人了。对张雨桐来说,当务之急是找到我,他是不会分心对你家人不利的。”

    叶小天想到自上次事件之后,自家业已加强了戒备,如果有异动,不等赶到山下就会有眼线把消息传回府去,再加上府中那条秘道,就算张雨桐想找上自家人,府里的人也可以安全逸走,这才稍安。但仍冷哼道:“此番来府衙的时候,你也说不会有凶险的。”

    于珺婷苦笑道:“不错,我是错估了他的胆量,但是,我不会错估他接下来的举动,就算他要清算,那也是大功告成之后的事!”

    说到这里,于珺婷叹了口气,道:“我实未想到他敢这么做,这不是给早就垂涎铜仁的各方势力插手的借口么?张家就算败了,也不过从第一退居第二,可是闹到如今这般地步,我于家陷入危机,他张家也有烟消云散的危险,何苦?”

    叶小天乜了她一眼道:“监州大人,你只从利益计较,可曾想过人家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于珺婷一脸无辜地道:“我做什么了?我不过是没去张家赴宴,给张胖子拜寿。他气不过要死,关我什么事?”

    叶小天道:“可惜张铎的儿子不这么想。”

    于珺婷哼道:“那又如何?我既未死,就还有一搏的机会!”

    于珺婷拿起蜡烛,一瘸一拐地走开,光晕移动,照处竟然显现出一张石床。床上居然有被有枕,叶小天忽然想起方才所见石桌上也是干干净净,看来对这备用的洞窟,于珺婷经常派心腹打扫。

    叶小天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于珺婷在石床上坐下,蜡烛往床前烛台上一插,微笑道:“等!等他们松懈下来,再寻脱身机会。”

    叶小天默然,于珺婷嫣然一笑,道:“自从我决心对张家发难,必要的防范还是做了一些的,这里的食物和饮水都不缺,饿不死你。”

    叶小天环顾四周,道:“空间如此狭小,我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