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简宁肩上扛着一个小男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来,闯进简信良的视线里一样。

    她很少考虑自己的能力承受范围,但只要她想做的事情,想保护的人,就一定要达成。

    “不是把你想得脆弱,”向澄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发出监控做得对不对,很认真跟简宁说,“因为大家很容易就觉得,你是个百毒不侵的人,被威胁生命也能不留下创伤,很快恢复过来。”

    “你可以变得脆弱一点。”向澄说。

    第17章 等待

    “怎么样了?”盯着声明发完,向澄给简宁发去慰问,“叔叔阿姨骂你了?”

    “我爸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简宁说,“坦白从宽。”

    “晚上回家吃饭吧。”简教授在电话里这么说,“跟你妈解释一下,不然她一宿睡不着。”

    于是简宁只好取消了和江声的晚饭之邀。

    “大家给雅辉整了个后援会,”过了两天,向澄告诉简宁,“好像是打算正式‘追封’你为会长,不过会长大人,您进群了没有啊?”

    “没有。”简宁不怎么敢兴趣地道。

    “别吧,”向澄怂恿,“大家热情还挺高的。据说过几天还组织了个粉丝见面会,你作为会长,也尽点责,组织组织。”

    简宁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果然,一群雅辉的粉丝纷纷组团前来,安慰安慰这个风波不断的可怜姑娘。

    现场井然有序。

    这群自发结成的粉丝团文明而理智,他们与周围的游客交谈,科普大熊猫的生活习性,呼吁大家勇于制止不文明行为,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家。

    -

    简宁一直看着江声受伤的手,不让他干活。

    江声皮肤白,手上的伤就格外吓人,简宁有言在先,没有消肿之前,江声最好不要想着工作的事情。

    但江声就算身在假期也总在基地晃悠,尤其喜欢等在兽医院下面的石板凳上。

    简宁在室外的行踪,都有江声参与。简宁一到室内了,他就在外面等着,就像个贴心的保镖。

    “你就没什么想做的事情吗?”简宁问江声,“出去看场电影,和朋友约一约,或者趁着假期补补眠?”

    简宁着重为江声描绘了自己无聊的假期生活中多姿多彩的一部分,而江声还是一脸迷茫。

    像是不明白,这些算是什么想做的事情。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吸引力,”简宁的假期一般在资料堆里度过,遂彻底放弃,又想起来,便建议江声,“闲着也是闲着,不然就跟人家一起去给游客讲解吧?”

    于是江声光荣地成为雅辉后援会的一员。

    江声是专业人士,懂得多,长相俊朗,进去没两个小时,就一跃成为后援会的骨干成员之一。

    大家建了个群,方便随时联系,有人把江声拉了进去。摄像担当会实时把活动照片都发到群里,以便后期宣传。

    江声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质疑自己,他开始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方向可能就错了。

    他认真思考后,得出了结论——简宁是脆弱的、会受伤的普通人类,需要自己一刻不停的保护。

    所以他最近使用手机也频繁起来,总会简短地呼叫一下简宁。

    江声左挑右选,把群里传的一张照片转给简宁。

    简宁回得很快,表扬了江声工作努力。

    简宁回完,放大照片。江声站在正中央,正弯腰同一个小男孩说话,微微笑着。

    她按了保存,稍后又觉得不对,便迅速进行逻辑推理。

    江声的这张照片是他拍。

    谁给他拍的?无疑是后援会粉丝。

    然后呢,他怎么得到的这张图?这中间的传播介质是什么?

    关键还是在这里,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互传照片的。

    简宁问江声:[有人要加你好友吗?]

    江声愣了一愣,随后将消息栏上不断累积的好友申请消灭到无影无踪,并果断删去那个拉自己进群的女生,睁眼说瞎话,跟简宁说没有。

    简宁突然想起,彩信那种东西也还到灭绝的地步。

    简宁:[那是有人问你电话?]

    江声:[也没有。]

    简宁从不对江声设疑,便换了一种思路。

    随后,简宁敲了下先前联系自己进后援会的妹子。在她隐晦地表明自己有进后援会的想法后,对方立马把她拉进一个群。

    简宁把群名片逐一浏览完,都没有发现江声,便问:[今天参加现场活动的人都在群里?]

    对方说不是,这是总群,负责筹划活动,简宁说的参加现场活动,应该是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