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把自己的书都推开,刚开始就没动笔的笔记本也拿掉,抱着简宁的文献说“好”。

    凌晨两点,简宁去泡了咖啡,江声看了下工作进度说:“也快读完了,就别喝了,一会睡不着。”

    简宁说她犯困,怕自己再睡着。

    江声把热咖啡放好,按着简宁的腰和她接吻。简宁被困在江声和餐桌之间,她抱住江声,抓着江声衣服的手渐渐垂下来。

    “现在呢,”江声和简宁贴着额头,“还困吗?”

    “现在有点醉了。”简宁贴了下江声的鼻子,没有再求助咖啡。

    简宁做了收尾工作,迷迷糊糊倒在地毯上睡着了。江声把简宁抱去休息,放凉的咖啡倒掉,零散的文章整理好,发现还剩下两小时睡眠时间,怕自己起不来,就不打算睡了,去书房看他之前推到一边的参考书。

    第二天,简宁顶着黑眼圈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周延。周延神志不清地看了两眼,然后跳起来:“师姐,你简直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姐!”

    “先别忙着谢我,”简宁打着哈欠,“江声也有份。”

    “都一样都一样,”周延舔着脸,“那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夫。”

    第33章 秘密(正文完)

    今年基地“收成”很好, 出生了十个熊宝宝,且无一例幼崽天折,严宏伟给简宁批了一周的假, 简宁一直没休。

    九月, 江声参加了实验室的选拔考试,考试安排很紧, 第一天笔试,隔天是面试。

    江声面试完, 和考官一一道谢, 从考场出来,就看到简宁站在会议室外的窗前。

    简宁的背影和江声小时候看到的很像, 让人忍不住施以保护。

    尽管当时的简宁比江声高,看起来更健康,江声仍然会在看到奇怪的虫子时第一时间把简宁挡在身后,会把捡到的“爱心”送给她, 说“女生喜欢爱心”。

    江声的爸爸在世时说,这是一个小绅士应该做的, 要保护女生。

    江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保护过简宁,但是他知道自己一直在简宁的保护圈里。其实女生也会保护小绅士, 这是江声爸爸没有告诉过他的道理。

    江声走到离简宁很近的距离, 简宁也没有发现脚步声。江声从背后碰了下她的肩膀,简宁就转过身,看到江声时, 目光变得聚焦,眉眼很自然染上笑意:“结束了呀?”

    江声说“是”,问简宁为什么在这里。

    “怕我考不上吗?”江声笑着问。

    简宁说不是,就是工作时想下来走走, 不知怎么就绕到这里。

    简宁没有问江声有没有把握,或者提前庆祝,好像并不把这当一件十分看重的事,由江声自己决定未来。

    但是录取通知下来三十秒后她告诉江声,说江声以第一名的成绩录取了,而且分数一骑绝尘,甩开第二名很远。

    江声当时正看简宁的期刊,他在简宁家里看到很多自己本专业的刊物,但是简宁都很少读。

    江声翻到封面,细细看了一会。简宁就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

    “我不是要干涉你,”简宁挨着江声坐,搭上他手臂,“是想人尽其才。”

    “嗯,我知道。”江声握简宁的手,抱了下她。

    “当年是我年纪小,反应过度了,我向你道歉。”江声就他与简宁在很久之前的争执道歉,将答案延伸到未来。

    “你可以干涉我的,”他补充说,“不管什么事。”

    简宁觉得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因为她努力想辨别江声的神色,鉴别江声这句话的可信度时,有多大程度是出于自愿,不过她甚至看不清江声的表情。

    稍后简宁意识到,或许也不需要再知道答案了,她现在可以信任江声的。

    刚与江声重逢时,简宁的焦虑在于她执着地认为自己与江声的棋盘挪动了,她得适应形势,重新找机会走到江声身边去。

    但是当她走近江声,那道想象的楚河汉界就像烟一样消散了,江声没有走也没有动,没有变成需要简宁适应的另一个人。

    “江声,我好怕你变了,”简宁用冰冷的手触碰江声,“我好几周没睡好觉,包括你来家里的前一晚。”

    “如果江声不是江声了,”她断断续续说,“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把他找回来。”

    江声感觉简宁哭了,他伸手给简宁擦眼泪,但是手上的水迹越积越多。江声很无措,他觉得是自己把简宁弄哭了,但是不知道要怎么改,怎么挽回,不知道要去找谁理论,去求那个人不要欺负简宁。

    然后江声也哭了,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简宁说要和江声玩一个分享秘密的活动,因为她再也不想和江声抱在一起哭了。

    她希望江声抓住机会,说一些好听的哄哄她。

    江声说他不擅长甜言蜜语,但是可以分享一个简宁至今没有发现的秘密。

    他说他们上次提到市图书馆,他的秘密也在图书馆。

    简宁一直有这个疑问,就问江声:“我不太明白,你高中毕业为什么总跑市图书馆,比考前还忙。”

    “图书馆离车站很远,我去找你,”简宁好像想到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第一次和江声诉苦,“从学校回来,换了五趟车,颠了一上午。”

    江声心里难受:“然后就看到我拒绝别人,听我说感情很麻烦?”

    简宁赶了大半天车,特别难受,她在很多书架间找到江声,想走过去给江声惊喜。江声背对着她,说了两句在此后很多个深夜都在简宁耳边回响的话。

    “我第一次喜欢人,什么也不懂,”简宁说,“不能怪我敏感,你比我更不懂。”

    江声拢住简宁的手,说“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