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燃上前拉住江柳烟的胳膊,“你昏头了!想想晨晨和曦曦,她们愿意接受一个陌生人当爸爸?”

    “别拿孩子要挟我,你为她们付出过什么?有什么资格道德绑架我?”江柳烟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呆,“本来她们可以生活在完整的家庭,幸福快乐地长大,是你不要她们的!”

    她挣脱乔燃的束缚转身往回走,再不走又要哭了。

    男人爱你的时候舍不得你哭,可一旦他们变了心,眼泪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除了招人烦,丁点用处没有。

    乔燃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放软语调,“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也很后悔,能给我个机会重新开始吗?”

    “我和田琳琳分手了,断得一干二净,这次回来就想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柳烟,你可以追求爱情,可孩子们需要的是有血缘关系、真正疼爱她们的爸爸。”

    这番话不仅没令江柳烟心软,反而前所未有的厌恶。

    他当她是什么?不爱的时候扔掉,后悔了重新找回来?鬼才在乎有没有和姓田的分手,就算分了,谁能保证不会有姓张的姓李的接替她?

    乔燃追在她身后絮叨个不休,江柳烟说:“我不原谅你,却也不恨你了,因为你就是陌生人,是好是坏都不会影响到我。”

    “再纠缠我就报警。”

    乔燃终于相信,江柳烟彻底放弃他了。

    共同生活过五年,他岂会读不懂她的眼神,曾经的崇拜和依赖统统消失,无爱无恨,真的像在看陌生人。

    怎样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乔燃迄今仍坚信,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错,别的妻子为了孩子都能忍,为何偏偏她不能?

    在乔燃的朋友圈子里,他绝对不是最坏的那个,人家顶多闹一闹出个气便算了,日子该怎样过还怎样过。

    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个男人?一定是,那人看着就不是个善茬。

    江柳烟回到家,因着一身酒气被邱含翠臭骂一通。江柳烟解释是曹培培心情不好,她陪着陪着不留神就喝这么多。

    邱含翠说:“放心,她那么厉害吃不了闷亏。倒是你,世间找不到比你还傻的。”

    洗漱完毕,江柳烟躺在床上给许子慕发讯息报平安,说她在前夫面前坦白同他的关系,并没有利用他气死谁的意思。

    许子慕回复,是利用也没关系,他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江柳烟问:“我眼光是不是很一言难尽?”

    许子慕发个懵逼的表情,“什么意思?你眼光差才看上我?”

    那个表情包把江柳烟逗乐了,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和高冷帅气的他完全不搭噶。

    “没有,是我配不上许老板,我的朋友看到咱俩在一起,肯定羡慕得想撕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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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柳烟睡到九点半才醒, 直觉头痛欲裂。

    乔晨和乔曦吃完早饭在院子里逗狗子玩,听见开门声,姐妹俩争先恐后地冲进屋:“妈妈, 爸爸说下午带我们去游泳馆。”

    “好, 妈妈陪你们一起去。”

    她在饮水机那接半杯热水, 打算喝两口润润嗓子。乔晨突然本着脸, 小大人似的叉起腰教训妈妈:“姥姥说你昨天晚上喝好多酒,生病又要喝很苦的药!”

    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一点不假, 大事小事都要管一管。江柳烟解释说她喝的是红酒,其实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才不是, 爸爸喝红酒也吐啊。妈妈去写保证书,以后不许这样。”

    姐妹俩将江柳烟生拉硬拽到书桌边,逼她承认错误。

    还能怎么着呢?只得顺从啊。也许是姥姥教的,但女儿们对她的关心不掺假,这份爱让江柳烟既甜蜜又哭笑不得。

    六月的尾巴, 珑县正式进入炎夏。

    北方小城的好处, 即便是离开空调就热得喘不过气的三伏天,早晚依旧凉爽惬意。

    开春时江柳烟在院子里种了些花,这会子正开得如火如荼, 都是农家小院常见的品种,月季、酢浆草、香雪球等。

    她给塑料水壶灌好水,乔晨乔曦每人拿一个去浇花。毛毛和豆豆越大越顽皮,跟在小主人身后瞎捣乱。

    狗子虽是土狗, 在江家人的悉心照料下, 毛色油光水滑,颜值委实不低。

    而且因为家养的狗生的,脾气特别好, 任凭姐妹俩如何□□捉弄都不躲也不反抗。

    这会儿乔晨和乔曦忙正事,它们抱着小主人的腿不让走。乔曦拿水浇狗头,毛毛躲得远远的,等没人留意时又偷偷跑回来。

    乔曦模仿妈妈的语气跟狗子讲道理,江柳烟在一旁听着,差点没憋出内伤。

    没多会儿曹培培打电话来,说“案子”终于告破,那笔钱是给培训班采购的空调扇样机,“他今早到教室看见才想起来,记性差得跟老年痴呆似的。”

    男人本就对生活琐事不在意,何况黄建国是做生意的,日常流水比工薪族多得多,不可能每笔都记得清楚。

    江柳烟劝曹培培,让老公受这么大委屈,得好好哄哄人家,以后别捕风捉影,太影响夫妻感情。

    “我对他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有时明知自己想太多,就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女人的悲哀,在感情方面永远做不到像男人那样,拿得起放得下。

    曹培培说羡慕江柳烟,离婚后彻底解脱,再也不用为渣男隐忍憋屈。她守着破败的婚姻,活得像个保姆、寡妇,“连性生活都没有了。”

    江柳烟安慰她,“你选择的,一定是让你觉得最舒服的生活方式,哪种都是好坏掺半。”

    只是离婚不在一起生活,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可能完全摆脱那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