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昊东可不敢买这种,一个想不开喝了咋整,他们镇子上不是没出过这种事,喝了农药自杀的。可不敢买。

    也有点后悔,吓唬他干嘛呀,看把他吓得,一早起就趴在地上打着手电筒到处找。

    本打算一大早起趁着鸡儿梆硬的时候像在撸一发,作对互撸兄弟的,都被他昨晚的话给吓住了,就专心的找虫子,顾不上撸鸡儿了。

    啥都不干赶紧去买杀虫的药,一小袋装的,专门杀虫子的,对人体无害,许昊东盘算着多大地方,买了不少。

    回家就开始大扫除,挪柜子,抬箱子,犄角旮旯的边边角角都撒上药物。

    顺便把家里很多不用的东西,破了的都收拾出来丢了。

    画室里的东西许昊东不敢随便乱碰,就怕再摔碎了谁的头,方争指挥着,挪开小床,绕开那几个雕像,靠墙摆放的那几幅画都放到架子上去。

    就一个画室许昊东都用了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犄角旮旯都洒了驱虫药,架子上摞放着一些书本画册摔下来。

    “我检吧。”

    方争不用许昊东了,他蹲下去把书本捡起来。

    “那我去书房,书房没什么不能碰的吧。”

    “没有。在我电脑桌下边多放一些。”

    许昊东满口答应着,进了书房,房间不大,三面的书架,最老的书本还有小人书呢,这是现在小孩子不知道的东西,他们那个年代的漫画了,还有他们姐弟俩的各种练习书,小学作文,然后就是更多的什么欧洲艺术史,水墨丹青史啊,各种各样的关于绘画艺术类的书本。

    许昊东搬住书架的一角,往前挪去,书架三层都放满了书,有点沉,他缓慢地挪开一角,再去另一边挪,只要挪的允许一个人侧着身体过去,他就能把驱虫药洒在这边,阴暗角落是这些虫子最喜欢待的地方。

    他动作挺慢的了,也怕书架倒了。

    挪开一边去挪另一边,木头地板有一块翘起来了,书架的角就卡了一下,书架一晃,顶上的一个盒子就掉下来。

    啪!

    “什么东西掉了?”

    方争还在收拾自己的书,就听到这一声,扬高声音问着。

    “一个饼干盒子!都是灰!”

    方争顿了一秒,手上的书本都掉在地上也不管,三步两步的就冲过来,冲进书房,看到许昊东正要弯腰捡起那个饼干盒子。

    “你别动!”

    方争呵斥着许昊东,许昊东身形一顿,就看到方争脸色发白的冲过来,试探的抚摸着这个盒子,手指都有点抖。

    脸色很差,眼神惊慌,嘴唇都白了,然后一把抓起来,紧紧抱着这个盒子。

    许昊东不明所以,那样子,就好像抱着个定时炸弹。

    “古董吗?是不是特别值钱的那种古董啊?”

    扁扁的饼干盒子,不像是放什么大的东西,难道是古董?玉器?

    “存折?银行卡?小时候的奖状?”

    方争还抱着。

    许昊东挠挠头。

    “那什么,摔坏没啊,你看看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挪柜子不小心就掉下来了。要不我赔你吧,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看我赔得起吗?”

    方争那种精气神都抽空了,眼神有点闪烁。

    “不怪你,这早就该扔了。”

    方争声音都轻了。

    “你,你自己打扫吧。”

    “哦,你去一边坐会吧,你看看摔坏没有。”

    方争低着头抱着盒子离开,去了画室。

    许昊东抓抓耳朵。

    “什么稀罕的东西这么小心啊,不会我把他们家传家宝摔坏了吧,就算是传家宝也不应该放在这呀!什么东西啊!”

    嘟囔着,赶紧把驱虫粉撒上,再把书架挪回去。书房收拾好了,卧室也收拾了。

    找了一圈,在画室看到方争,他呆呆的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那个饼干盒子,已经打开了。是一对很可爱的小瓷娃娃,圆圆的小光头,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袈裟,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就喜气,应该手牵手的坐在一起,憨态可掬的。但现在四分五裂,身体啊都碎了,一个脑袋碎了,一个还留着一个小脑袋。

    方争就跟呼吸都没有一样,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呆呆的看着。

    脸白的透明,说不出什么感觉,看他这样就是思绪万千的,又有点如释重负?

    “你自己做的吗?”

    “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对不起啊。”

    “不怪你。”

    “要不,我给你黏上吧。”

    许昊东伸手要把这个盒子拿走。

    “瓷片没有掉的那都是,很好粘的,买点胶水我就能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