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自己和他生气,不打算写下去了吧?贺明有那么小气吗?白伶由不得开始担心了。

    想到最伤心的时候,白伶决定,要是贺明真的这么小气,那以后就再也不理这个大讨厌了,不管他多么聪明学习多么好都不理他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贺明快跑出了教室,在学校的甬路上一路小跑到了车棚,推着车子走了。

    下斜坡的时候贺明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几乎是自己到二中以来最快的一次,就是为了发泄。

    下了斜坡之后,贺明的速度骤然之间降下来了,有如是他翻腾的心事,速度慢下来了,人也平静了很多。

    快到城北的时候,贺明扭头的时候看到了白伶,感觉此时的白伶就连骑自行车都很没精神。

    这个丫头此时一定很伤心。

    贺明一只脚蹬着地停在了那里。

    一会儿之后,白伶从贺明身边经过,没扭头去看贺明,也没停车。

    “白伶。”贺明叫了一声。

    白伶瞬间就捏住了闸,下了自行车,扭身看着贺明,平淡的表情,平淡的眼神:“贺明,你找我有事吗?”心里却说,大讨厌,我的诗歌你抄好了吗?

    贺明半笑着到了白伶身边,长出一口气,很认真的看着白伶漂亮的瓜子脸蛋儿,温和的口气:“真的生气了?”

    贺明的态度让白伶的心灵得到了些许的安慰,白伶淡淡的微笑:“你那么气我,我能不生气吗?”

    “我想我今天应该和你好好说说了。”贺明看着白伶的眼睛。

    “你要和我说什么?”白伶有些疑惑说。

    “说很重要的话,要不你吃了饭到我家找我吧!”贺明说。

    “还是你去我家吧!我爸我妈今天中午都不在家吃饭,要去朋友那里。”白伶轻声说。

    “好吧!”贺明说。

    由于要去白伶家,贺明吃饭的速度很快。吃完了饭几乎是没做什么停留,就拿着汪国真的诗歌和本子朝白伶家里去了。

    贺明到白伶家的时候,白伶也吃完东西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白伶。”贺明坐到了白伶身边,把诗歌和本子朝白伶递了过去:“我给你抄好了。”

    看着诗歌和本子,少女伤感的情怀又一次释放,白伶美丽的双眼里满是晶莹的泪,慢悠悠朝贺明看去,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惘然,很是温柔的声音:“贺明,谢谢你。”

    “不谢。”贺明也有几分失落。

    “你不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和我说吗?”白伶带着哭腔说,很害怕贺明说出的话是以后不和她做朋友了。

    白伶看出了贺明的失落,想着,可能会是这样的。

    在诗歌和本子面前,白伶已经没法赌气下去了,此时忽然很害怕失去贺明这个朋友。

    “能到你的房间里去说吗?”贺明看着白伶说。

    “好吧!”白伶犹豫片刻说。

    贺明和白伶一起到了白伶的房间里,贺明又一次感受到了少女的温馨,白伶的房间和其他很多少女的房间是很不一样的,有一种清净而淡雅的气息。

    墙上又多了几张山水画,那都是白伶的杰作。还有那把小提琴,静静的呆在那里,有如是等待怒放的心情。

    “白伶,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子,但是……”

    “但是你不想和我做好朋友了对吗?你觉得我太多事干扰到你了,是吗?”白伶的眼泪已经流到了脸上。

    贺明呵呵笑了起来,很想把白伶娇小而柔软的身体抱到怀里,然后和她说,小乖乖,你怎么想到那里去了呢?我怎么会因为这么点破事和你绝交呢?

    “不是啊,你想错了。”贺明笑着说。

    “那是什么?”白伶顿时就高兴了很多,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其实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处事方式,谁都没有权力去要求另一个人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贺明停顿片刻说:“如果在非要统一而又无法统一的情况下,最明智的解决方式就是一人退一步,而不是彼此都咄咄逼人。”

    白伶想了一会儿说:“贺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想,你是对的。”

    贺明笑着说:“我们以后还是很好的朋友的,和以前一样。”

    白伶咯咯笑了起来:“嗯!”

    少女很快就蹦跳了起来,小提琴到了手上,乐呵呵说:“贺明,我来给你拉曲子吧!”

    “好啊!”贺明说。

    白伶很规矩的站到了贺明面前,小提琴放到了肩上,悠扬的曲子在白伶的卧室里回响。

    曲子飘到了贺明的心里,把贺明带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只有风,呢呢喃喃。

    “好听吗?”白伶甜甜的声音。

    “好听。”贺明有点木讷的点点头。

    白伶乐呵呵坐到了贺明身边,打开了贺明为她抄写的诗歌,一行一行的看,甜美的酒窝一直绽放着。

    “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贺明笑着说。

    “我刚才不是奖励过你了吗?给你拉了两首好听的曲子。”白伶樱桃小口嘟嘟的,娇声说。

    “还不够。”贺明说。

    “那你还要怎样呢?”白伶的眼神是清澈的,内心是疑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