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小雷浑身都疼痛难忍,头晕晕的感觉:“没球事!”

    曾爱哭的声音更大了,失控之下一把抱住了令小雷,如果不是贺明用手托着,就跪到令小雷面前了:“小雷,都怨我,都怨我……”

    “曾爱,你别哭了,小雷不还好好活着吗?”贺明心里说,都长点教训也好,可是小雷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那么长那么深一刀疤挂在额头上,基本是破相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到底是为什么?贺明一拳砸到了椅子上,指头破了!

    此时的李先锋已经是站到了诊所的门口,李先锋想,刚才那几个该死的家伙有几个头让自己打破了,可能也要过来的。

    几个少年也都不同程度挂了彩,走上斜坡以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炫耀了一会儿血色浪漫,最终还是决定去诊所。

    李先锋看到那几个该死的家伙朝斜坡下走来,冷声说:“贺明,杜刚他们又下来了!”

    贺明朝门口走去:“他们进不来的,就在今天!让他们流血流死也不让他们进来,无毒不丈夫!”

    李先锋嗯了一声:“无毒不丈夫!”

    几个少年一边朝下走一边说:“看到了吗?贺明和那个叫什么的猛货在门口站着呢!”

    “先别理他们了,反正我们今天也赚了,把护曾爱那个小子差点弄死,回头再说。”杜刚身边的赵雄风说。

    眼看几个少年越来越近,李先锋火气冲天,顿时就朝斜坡的中央跑了过去:“拼了你们!”

    “怎么啊?不让看病?”杜刚冷声说。

    “看个球毛!等着死吧!”李先锋冷声说。

    贺明咳嗽了一声:“先锋,你回来,让他们过去,有的是诊所!反正这个诊所他们是别想进!”

    李先锋无奈,只好是朝贺明走了过去,几个少年下了斜坡,去找别的诊所了。

    这几个少年刚才让李先锋用石头一顿砸,对这个不要命的小子还是很顾忌的,至于贺明,他们谁都不认为贺明很厉害,刚才贺明也没怎么让他们见识。

    “贺明,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修他们啊?你看小雷都成什么样子了?”李先锋大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面对眼前的残忍,贺明并没有哭,可是贺明的心却在流泪。

    可能这次残忍的经历,会是令小雷新的起点,但是他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他才十五岁,额头上却有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这让贺明又一次想到了过去的白伶,白伶在受伤之后消沉了,这次白伶没事了,可是令小雷却成了这个样子,那么令小雷会消沉吗?

    如果有曾爱,或许不会,如果没有,那么就难说了。

    贺明自责的时候也知道令小雷是自找的,是他对曾爱的单恋酿出了今天的事。贺明又想,假如自己家里在前门没那个商店,令小雷和曾爱都到服务部去买东西了,也就没事了。

    越想越乱,真的很想发泄。

    此时已经是上课了。

    已经有路过看到的少年把打架的事告诉了李庆河,说是令小雷送到诊所了,李庆河叫上了在班里学习的白伶,朝诊所跑了过来。

    贺明和李先锋看到李庆河和白伶过来了,并不觉得奇怪。

    “班主任过来了。”李先锋很是苍白的声音,忽然感觉自己很累,刚才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是啊,过来了。”贺明感觉自己说出的话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而自己也像是要飞起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庆河几乎是跺着脚到了贺明和李先锋的身边,偏头朝诊所里看着,马上推开贺明冲了进去。

    贺明和李先锋、白伶也跟了进去,贺明和白伶互相看了看,都是很无语。

    “小雷,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李庆河很痛苦的声音。

    “老师,我没事的,我和别人打架了。”令小雷空洞的声音。

    “是谁打你了?他们为什么打你?”李庆河的口气缓和了很多。

    “不知道。”令小雷说。

    “贺明,怎么回事?”李庆河朝贺明看去。

    关于89班小团体的事贺明过去的记忆中有过,可是此时贺明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就知道那几个打小雷的是89班的!”

    “都他妈的不想活了!”李庆河爆出一句粗话,心里说着,他妈个逼的,把我的学生打成这个样子了!

    “老师,都是我不好。”曾爱还在抓着令小雷的手呢。

    “曾爱,你什么都别说了,老师心里明白。”李庆河几乎是有点沙哑的声音。

    终于,医生给令小雷缝完了最后一针,一共是15针,今年令小雷15岁了。

    这一次,令小雷很勇敢,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在曾爱抓着他的手的情况下,硬生生吃了十五针,没有大叫,没有流泪,而是微笑着。

    李先锋、曾爱扶着令小雷回宿舍去了,李庆河让令小雷这个星期余下的几天都不用上课了,就好好在宿舍里休息。

    李庆河、贺明还有白伶站在斜坡附近等89班的几个少年,他们一定会从这里经过的。

    一路朝学校走着,李先锋痛苦说:“小雷,都是他妈的我不好,我知道你出来买东西了,我应该和你一起出来的。”

    “不怨你,先锋,谁都不怨。”令小雷头昏昏沉沉的。

    “怨我,小雷,是我把你害了。”曾爱又一次泪流满面。

    “更不怨你,最不怨的就是你。”令小雷朝曾爱笑了笑。

    到了男生宿舍,李先锋和曾爱扶着令小雷躺到了床上,陪在令小雷身边,曾爱抓着令小雷的手,李先锋也抓着令小雷的手。

    “小雷,在我心里你是最勇敢的。”曾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