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云起尘终于吹完了。

    “怎么样,我吹得怎么样?”

    怀柔看着这个还自以为是,洋洋得意的人,顿时火不打一处来:“不、怎、么、样!”

    云起尘看了看手里的笛子,还厚颜无耻的道:“不可能,你看谢逸那小子还睡那么香,要是难听他早就醒了。”

    云起尘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不会是公报私仇,嫌我那时不告而别?”

    “哼,我是嫌你……”怀柔话说一半,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云起尘见他话说一半停下了,还以为他是说不出来了,笑道:“嫌我什么?”

    怀柔看着云起尘,凑着月光大致看见一个轮廓,一个坐着的轮廓。

    “你能听得见你吹得什么?”怀柔问道。

    这支笛子除了自己无人能听见,偏偏云起尘今天听见了。

    云起尘没反应过来,把玩着笛子,不解的反问:“我当然听得见,我自己吹的。”

    云起尘摩挲着笛身,多年不见了。此时重新握在手里,不免升起一丝满足感。

    屋里那么黑,云起尘看不见怀柔的面容。若是他看得见,就能看见怀柔眼里有惊讶,还掺着一点惊喜。还有担忧,有不解,有难过有开心。

    那么多情绪糅杂在一双眼睛里。

    怀柔许久没说话,云起尘不知道是怎么了。

    “怀柔兄?”云起尘唤了一声。

    怀柔没说话,云起尘颇为奇怪,又唤了一声。

    “怀柔?"

    怀柔还是没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怀……”

    “睡吧。”怀柔翻身躺好。

    “山鬼!”

    怀柔本以为笛子会回到自己手里,但是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

    糟了!云起尘赶紧把笛子放在地上。

    山鬼在云起尘手里,竟然不听怀柔的召唤了。云起尘装作不知道,自顾自躺下了。

    二人这一折腾到了半夜,都累了。而且谁的心里都压着事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日。

    谢逸起了个大早,怀柔和云起尘俩人都还睡着。

    奇怪了……

    谢逸看着师尊,平日师尊起得一贯比自己早,今天怎么和云叔一样都不起?

    谢逸小心越过云起尘,去车里取药罐。那药要熬很久,得在早饭前熬上。一拉开车帘,团子就从里面跳了出来。

    “哎!你去哪儿啊!?”

    “喵呜……”

    团子叫了一声就跑远了。

    “小伙子,起了啊?”老伯从菜地里出来,手上拿着新挖的菜。看着谢逸笑眯眯的说。

    谢逸白天才算是看真切了,老伯虽然很瘦,但是很慈祥。

    谢逸工工整整的行了个礼,道:“起了,老伯。”

    老伯被谢逸在

    谢逸一笑,道:“老伯,我云叔身上有些隐疾,能不能在您这里熬个药啊?”

    老伯一听这,立马点头同意,还特意去捡了些柴火。

    云起尘就是被谢逸在外面熬药的味道弄醒的,那味道实在是大,他这些日子闻多了,唯恐避之不及。

    怀柔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转头看见怀柔还在睡。他平日醒的都早,今日还是怀柔第一次见他白天睡着。

    已经十一月了,外面冷得很。

    怀柔盖的是那床上原有的被子,很薄。昨天那么黑,云起尘也没注意那床被子原来那么薄。

    云起尘拿起自己盖的那床被子,把上面的稻草摘了摘,轻手轻脚的改在了怀柔身上。

    云起尘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怎么还冷暖不知了?”

    云起尘盖好被子,把怀柔额前的碎发拨到一旁。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阿柔得多孤独啊,这些年。

    第十三章 盖被子

    云起尘前脚离开房间,怀柔后脚就睁开了眼睛。

    其实刚才怀柔已经醒了,只是他还记得昨晚的事情,怀柔一时间不知道睁开眼睛要说什么。况且他也没想到云起尘会给自己盖被子。

    怀柔不禁想起,天晔门之时自己在床边睡着睡着醒来就到了床上,而云起尘也不翼而飞。那是忙于查找证据,竟然没细想,是他把自己放到床上的。

    怀柔不免奇怪,自己多年警惕的很,为何他那时没有吵醒自己?

    怀柔装睡心虚的很,云起尘多精明啊,他竟然怕自己被发现,手心生了一层细细的薄汗。怀柔自己在被子里蹭了一下才坐起来。

    山鬼就在床头的桌子上放着,怀柔拿起山鬼,又想起昨晚云起尘的话。

    他能听见山鬼的声音。

    这就像是一个多年的秘密忽然被人窥探了,怀柔看着山鬼皱起了眉头,他又一次担心起云起尘是敌是友。

    是敌最好,若不是……不是怎么样呢?

    云起尘出了门,看见谢逸在门外拿扇子扇着熬药的锅,心里顿时揪了起来。那些药汁实在是太苦了,云起尘一想到自己要喝下去就浑身不舒服。好像那些陈年旧伤都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