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谁也没提起,那个妹妹还在吗?

    烟火和剑光一起灭了,二人一起去河岸放了一只河灯。

    怀柔记起老伯,要写天下安泰。云起尘还在那句话里徘徊着,提笔写下遥寄相思。

    一盏花灯上写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愿望。

    云起尘看见了那句天下安泰。少年时鸣音就说愿天下安泰,岁岁丰年。想不到至如今时过境迁,他依旧未曾改过心愿。

    怀柔把花灯小心翼翼的托到河里,云起尘在岸上看着他,温柔一笑。

    或许他的鸣音从未改变过,只是因为孤单太久了。

    待二人回了客栈,天边已经泛白了。

    一晚上也没睡成。谢逸就在怀柔的房中练了一晚上的心决。

    “师尊……你和云叔去哪了?”谢逸眯着眼,无精打采的看着怀柔。

    云起尘早就不再那么伤怀了,用扇子敲了敲谢逸的脑袋,道:“黑眼圈重的像是几年没睡过觉似的,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把我师尊带走了……害的我……”谢逸不满的嘟囔道。

    “好了。”怀柔拍了拍谢逸的肩旁,道:“先去睡觉,我们再住一晚。”

    怀柔看了一眼云起尘,轻笑一声:“你以为你比他好到哪儿去?”

    云起尘挑眉一笑,转身往自己房里去。

    怀柔看着云起尘的背影,看着看着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还没等怀柔自己觉察出什么就已经消失了。

    云起尘走到拐角处,忽然转过身,道:“阿柔,一起啊。”

    “……”

    “闭嘴!”

    云起尘忽然往后捂住腹部往转角的砖墙上一栽。。

    怀柔一紧张,以为是他伤还没好。

    云起尘看他一个箭步冲到自己身边,心里顿时开心了。

    怀柔还皱着眉要去抓他的手腕,摸了脉却没摸出来什么不对。

    怀柔奇怪的抬头:“你……”

    这一抬头刚好对上云起尘满含笑意的眼睛。

    怀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被这只大坏狐狸给骗了。

    怀柔顿时脸黑,甩开云起尘的手腕,道:“才好了几天又想躺几天?”

    云起尘龇牙咧嘴,捂着胳膊,道:“阿柔疼疼疼,我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

    云起尘捂着胳膊,一副受伤颇深的样子。

    有些人的相识往往不是初遇的那一刻,而是了解的那一刻,才算真正的相识。

    云起尘如昨晚一样,牵起他的衣袖,边走边说:“你去睡,明天我睡马车。”

    “为何?”

    “我灵力还没恢复,要是遇到危险还得仰仗你保护呢。”

    怀柔看着他的扇子摇来摇去,道:“我不睡也照样……”

    照样什么,保护他吗?

    云起尘不知道怀柔在想什么,还以为被自己说中了,颇为语重的说道:“你还是赶紧睡,我饿了,去外面找点吃的。”

    云起尘将人推进屋里,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自己出去了。

    怀柔手里还拎着之前买的蛋黄糕。放下蛋黄糕,怀柔坐在地上的条凳上,不时往蛋黄糕上瞟一眼,再瞟一眼。怀柔爱吃蛋黄糕,还是谢逸从外面带回来的那次。

    谢逸那时候非缠着怀柔吃,怀柔抗拒,因为它黄黄的一块,长相普通的很,怀柔一看就觉得不好吃。

    但是奈何谢逸非得缠着,缠的他无法就尝了一口。这一口让怀柔知道了不可以貌取人啊,之后那一整块蛋黄糕都被他吃掉了。

    在嘴里软软糯糯的,怀柔喜欢咬下去的感觉。

    “这是我自己买的。”怀柔自言自语道。

    是啊,我自己买的。怀柔拆开包装,掰了一块。

    “唔……”这一大口咬下去,把怀柔的嘴都盛满了。

    “嗯?”怀柔嚼着嚼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蛋黄糕里面不是甜甜的蛋糕,而是一股腥味。而且干的可以,别说软软糯糯,不硌牙就不错了。

    咽下这一口,怀柔喝了一大口水漱口,才把那股腥味压下去了。

    怀柔看了看手里的蛋黄糕,叹了口气放回去了。心道年前估计是吃不上了。

    在外面看花灯还不觉得,这一进了屋才感觉累了,困意一阵一阵的,尤其是吃了这个坑人的蛋黄糕,怀柔这一会儿是真的没什么念想了。

    于是怀柔起身上床,打算睡一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今天写完了,有个作业比较棘手,久等了亲爱的读者们~

    第十八章 小鬼

    云起尘刚刚拐出来走廊,差点和一个小鬼撞上。

    小鬼跑过去以后,后面还追着两个小二。

    “抓贼!”

    “站住!”

    小二边跑边喊。

    抓贼?云起尘看着前面跑的快没了影的小孩儿,那不是那天偷那大哥玉料的人吗?

    云起尘神思一动,抬脚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