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放下茶碗,道:“你不是说那衣服看起来老气,你不喜欢吗?”

    谢楚轩在一旁反驳:“怎么就老气了,我当时是精心挑选的。”

    谢逸撩袍坐下,道:“明天,怎么也得让泠儿眼前一亮吧?”

    谢逸把在后山的事情给谢楚轩和谢夫人又细说了一遍。

    “这个云起尘真是个怪人,今天我在花园里见他还偷看你们呢。”谢楚轩道。

    谢逸嘴角一抽,道:“父亲,你去后山做什么了去了?”

    “我吃饱的撑的呗。”谢楚轩抓了块点心扔嘴里。

    “你们不是说那件衣服我穿上显得沉稳吗?”谢逸道。

    谢夫人喝了口茶,慢慢的说:“看着沉稳有什么用,你得真沉稳,别和以前似的乱跳乱窜的。今年和你师尊也出去历练了。该见识的也见识了,人家姑娘既然答应你了,你就得好好待人家。”

    谢夫人又补了一句:“别和你爹学。”

    谢楚轩:……

    怀柔再醒了已经日沉,酉时一刻了。

    白日睡觉睡的头昏,在床上多打了两个滚儿才起来。

    云起尘就在外间等着他起来,手里拿的就是怀柔时常翻看的典籍。

    云起尘看书不好好看,专挑怀柔折过角的看。

    这些折角上不如那些翻看多次的,有标注,圈红。反而折角页大都写的是江南塞北四时风光,奇人异事,还有一些风物小吃。

    云起尘翻过一页,这页没有折角,但是角上却有折痕。云起尘眼尖看见了奉元天晔门上划了一道。

    “这是……”

    云起尘看了几遍,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是什么暗语。

    “你做什么呢?”

    怀柔的声音打从背后响起。

    云起尘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问:“醒了?”

    “嗯……”怀柔应声。

    云起尘上去又把怀柔拽回卧房,道:“过来。”

    “给你束发。”

    怀柔拍开他的手,道:“我自己束过了。”

    “这个不好看。”

    “不好看?”怀柔盯着云起尘看。

    云起尘舔了下嘴唇,改口道:“这个配不上你。”

    怀柔也是被他气笑了,笑着说:“你来,你说什么配得上我。”

    就这么再束了发,云起尘才带着人出来吃饭。

    “饿了吗?”

    “嗯有点。”怀柔觉得这像是在过日子。

    “中午的鲫鱼汤还有吗?”怀柔净了手,扭头问。

    “有,给你做的,怎么能没有呢。”云起尘笑着盛出来一碗汤,仔细的看了看,没刺。

    “脍,莫先于鲫。还有古人把这个鲫写作‘吉’”云起尘边盛汤边说。

    云起尘:“马上过年了,也是个好兆头。”

    一碗奶白滑嫩的汤放在怀柔面前:“先喝汤,没刺放心喝。”

    云起尘拿了三双筷子,但是自己那双一顿饭也没拿起来几次。

    这是晌午饭合着晚饭一起吃了,怀柔也是饿了,说是饿醒的也不为过。

    “大厨房送来的馒头给我拿一个。”怀柔咬了一口云起尘挑了刺的鱼肉,含糊不清的说。

    “那个凉了,方才送了一锅包子,我锅里捂着,还算热腾。我去给你拿。”

    云起尘起身去拿,回来发现怀柔正跟鱼刺较劲。

    “啧,祖宗你自己挑什么刺啊,你吃鲤鱼都敢卡住。”云起尘把包子塞到怀柔的手里,自己挑。

    怀柔蹙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吃鲤鱼会卡刺?”

    云起尘:废话,我在灵涯给你做了多少鲤鱼。

    “我前段时间吃烤鱼的时候都没有卡刺。”怀柔反驳。

    云起尘用拿筷子的手托腮靠近怀柔,好笑的说:“你知道那次我放了多少鲤鱼,才抓到的鲈鱼吗?”

    怀柔……

    “吃饭……靠那么近做什么。”怀柔不好意思的往后躲了一躲,接着吃鱼。

    晌午炒的那么些菜没怎么吃,怀柔一个包子一碗汤,加上多半条鱼吃饱了。

    “还吃吗?”云起尘把挑完了刺的鱼肉送到怀柔嘴边上。

    “吃不下了。”怀柔摇头,蹭了蹭头上的汗。

    云起尘自然的把肉填进自己嘴里。

    “得去一趟琉璃小筑。”怀柔起身活动了一下,懊恼道:“中午睡了那么久,都耽误过去了。”

    “我跟你去。”云起尘收拾了桌子上的鱼刺,道。

    “你去做甚?”怀柔一听云起尘要去,不免有些惊讶。

    云起尘拿扇子敲着桌子,思索着说:“去……做什么呢?”

    怀柔好笑的转过身,道:“问我?”

    “噗,你就带我去吧,不然撇下我一人多无聊啊。”云起尘也跟着笑。

    俩人正在这说话消食,楼下哗哗啦啦来了一队人,手里还拿着家伙。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