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怎么了,还不是你气的。”

    “嗯,以后你气你恼,你就打我,骂我。你怎么样都好,咱不哭了。”谢逸心疼的把人往怀里揽。

    “你一掉泪我就心里揪着疼,我长这么大没这么难受过,就是幼时父亲打我一顿也就趴着吃两天糖,你一哭我后怕好多天。”

    谢逸抚着宋泠的背,轻言细语,像是生怕惊扰了怀中这一笼花儿。

    “都是你招我……”宋泠趴在他怀里委屈。

    谢逸抱着人心里一阵安心,低语:“我小时候可调皮了,父亲让我学诗文我不学,武功也学的一知半解。”

    “嗯,我听谢夫人说了,你小时候学轻功差点没摔下来。”宋泠轻笑一声,又道:“那时候我还和你现在做比,心想你的轻功比那什么少主好多了。”

    谢逸抿着嘴乐,拍着宋泠的背,在她耳边道:“那时候我读了句诗,至今也就记得这一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一剪梅?”宋泠抬起半张脸,道:“是一位女诗人所写,我一直很佩服她的文采。”

    “那时候先生一教再教,我就是不明白,不就是看上了个人,哪儿就扯得着眉头心上了呢?”

    谢逸低着头看宋泠,道:“我那时候决计想不到,我自己也栽在姑娘蹙起的眉头,和含泪的杏眼里。”

    宋泠嫌他抱得紧,自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在屋里真闷……”

    “得,奴才带宋姑娘出去玩儿!”谢逸打趣道。

    “去!没大没小的!”宋泠被他哄的笑不停了。

    这边儿谢逸把人哄好了,怀柔又拿着笛子吹了一曲。

    云起尘倚在树上眯着眼睛听。

    “阿柔,你记得这首曲子可以唤我了?”云起尘歪着头问。

    怀柔一曲终了,把笛子攥在手里。

    这里是鸟鸣涧外的一条山涧旁,边儿上好几棵松柏,大冬天的倒也绿意不减。

    正午的太阳照的人全身泛着暖意,云起尘从树干上把腰杆儿直起来,道:“你怎么想起来把我带这儿来了?”

    怀柔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山鬼,张口道:“我哪有带你?你自己来的。”

    云起尘认命的点头,忍着笑:“你说什么是什么。”

    怀柔没回头看他,他自己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带这儿来。本来离坐的时候和宗主说有事要忙,谁知道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怀柔淡淡的说:“这儿好看吧?”

    云起尘没说话。

    怀柔一拧眉,转身往回看。

    云起尘正在两个松树之间比划些什么。

    “你做什么呢?”怀柔走进云起尘,奇怪的问。

    云起尘挠了挠头,“没什么,阿柔你说什么?”

    “没事。”怀柔摆了摆手,不再说了。

    云起尘下来那个小土堆,从涧边往外看。

    “这地方真好看,要是夏天这里不得各色鲜花,虫鱼鸟兽。繁复着呢。”云起尘摇着扇子对怀柔笑。

    粼粼波光和暖阳一起映射在里面,看的怀柔抓着笛子的手一紧。

    “饿了,回去吃饭。”怀柔不敢再看,反身轻功跳进了鸟鸣涧的后山。

    云起尘一眼就看出来怀柔有些紧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云起尘没想清楚,但是跟着怀柔回了鸟鸣涧。

    这个时候再做饭是不值当的了,云起尘不禁感叹刚修好的锅,只能等下顿饭再试一试了。

    俩人去了大饭堂。

    这时候饭堂空旷的很,上面写着锄禾二字。

    “这饭厅还有牌匾?”云起尘抬头用扇子一指上面的牌匾,惊奇的说。

    二人进了厨房内,这个时辰少有人烟,早饭过了,午饭不到。

    云起尘点了两个菜都说没有。

    “凑……”怀柔本来想说凑合一下。

    谁知道云起尘一把把做饭的揪出来,奚落道:“厨子,啥也没有你在厨房干什么。”

    被揪出来的厨子正要上去理论,后面一下被人拽住了。

    “哎楼主您来了。”

    就是上次那个送蒸馒头的,他问了个好,然后拉着做饭的走了,边走边说:“哎,这是楼主的……”

    那人没敢说,用手比划了一下。

    怀柔当然没看见,只听见前面那几个字。

    但是仔细一想……怀柔就反应过来了。

    抬头盯着做饭的云起尘,眼里要冒火了。

    胡乱喊,这下好了被人传开了。

    那个人听了送馒头的话,立刻回头在怀柔和云起尘身上看了看,收拾收拾走了。

    怀柔黑着脸看云起尘,云起尘正在厨房里摆弄这菜。

    怀柔走到窗口处,喊道:“什么菜?”

    “哦那个鸡肉,蘑菇,还……”云起尘指着后面案板上的东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