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公主背着他家梁大人离开,这才想起,如果殿下知晓梁大人被接走……

    “三喜,你瞧着殿下去了哪里?”

    “像是太医院的方向。”三喜摸了摸头,“师父,殿下今日像是心情不佳的样子,我这次猜对了么?”

    小路子哼了一声,“你总算长了点心。”

    桑朵将梁竹音放倒,红着眼看着她强忍着痛楚周身颤抖的模样,鼻音浓重地说:“姐姐,你为了救我,不惜损伤自己名誉,还被狗太子嫌弃,我拿什么报答你!”

    梁竹音听她这般说,却无法解释。

    方才也只是将计就计,归根结底还是要为殿下铺路。愧疚之下,她拉住桑朵的手:“臣有不得已之处,有些事不便告诉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你别乱想,我知你不会害我。”桑朵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也不知那狗王爷给她服的什么药,“我去让人给你找个巫医。”

    梁竹音伸手费力拉住了她,“不要去!”她摇了摇头,“这不是病,基本无药可解,忍一忍就过去了。公主请回罢,臣着实也没力气再说话……”

    桑朵见她咬着衣袖的样子很是可怜,却也知晓自己在这里毫无效用。

    可是她心里藏着这样的多的事情,早已不堪重负,只想找个人不吐不快。

    阿裴……

    只有他知晓这些事,找他在合适不过。

    不知为何,想到他就会生出毫无理由的信任之心。

    桑朵为梁竹音盖好被子,还是命人将阿蕴唤来服侍她。

    自己则飞快地跑向了詹事院。

    “裴大人?”桑朵在一众绿色官服中四处睃巡着熟悉的身影,却并未找见。

    一名黄门内侍好心提醒她,“公主,裴大人像是去出恭去了。”

    众人见这东羌公主竟然直接上属衙来找裴玠,纷纷开始窃窃私语。再听小黄门的一番话,殿内传出了几声轻笑。

    桑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说这么清楚干嘛,就说马上回来就是了。我去殿外等,让他过来找我。”说罢迈出了殿外,不愿与那些酸腐之人同处一室。

    一炷香后,就在她等得不耐烦时,终于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自从上次醉酒一别,还是第一次见面。

    桑朵抱胸托腮,看着裴玠那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面容,有些怀念他醉酒后的样子。

    裴玠被她盯得有些不适,疏离地拱手道:“公主唤臣前来何事?”

    桑朵拉住他的衣袖,想着找个背人的地方细说,“你随我来。”

    “公主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裴玠夺过自己的衣袖,理了理仪容,刻意落后她两步。

    桑朵乜了他一眼,想到今日之事,火气又上来了,竹筒倒豆子般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你说,梁姐姐多凄惨!狗太子定然见她被宣王欺凌,明明把人家睡了,却就这般舍弃了她……”她小声忿忿道:“你没看他走出殿外时那生气的样子,我要知道是这样,当时就应该跟他打一架!还有那个狗王爷,居然打我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他!”

    谁知,裴玠一脸不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梁……大人与太子殿下?”

    “啊,你不知道吗?”桑朵皱皱眉,指着自己说道:“整个东宫的人都知晓,就连我都知道,你不知道?”

    裴玠犹如五雷轰顶,眼前仿佛天旋地转。

    愤恨与不甘使得他握紧双拳,只是因为宣王就将她弃之不顾,那当初又要为何临幸!

    他转身牵过马,一言不发地飞身上马,向东宫属衙疾驰而去。

    桑朵焦急地在后面喊着:“喂,你要出卖我,我就跟你绝交!”却看他一骑绝尘,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

    “卫大人请留步。”

    卫恒刚要上马出宫去与师父汇合,就见裴玠大声呼唤他。

    “裴大人可有事?”

    “我有急事要向殿下汇报,事不宜迟,你带我进入内廷。”

    裴玠实属外官,无诏不得进入内廷。

    而卫恒不同,他是禁卫军统领,掌管东宫的安防,每日是要入内巡视一番的。

    卫恒蹙眉问道:“有何事不能等到殿下来了詹事院再说?”

    今日宣王一事涉及到梁竹音,定然让师兄十分不快。

    他是不想裴玠此时受到无妄之灾。

    “等不及了,裴某今日必须面见殿下!”

    卫恒见他如此坚定,只得叹了一口气,“随我来罢,”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今后,裴兄还是尽量少在殿下面前提起梁大人,对你与她都好。”

    裴玠冷冷一笑,“若是舍妹受了不公平待遇,裴某就是冒着一死,也要为她说话。”

    他想起梁竹音侍寝,终归是眼眶通红,“卫大人若心中也有挂念之人,恐怕就不会这般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素素已经养成了每日更新的习惯,再难受也要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