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

    同床共枕了这么些年,寻的气息、体温、肌肤的触感,都是甚尔熟悉,并且感到安心的存在,就算寻拿他当床垫子,翻身、砸吧嘴也不会吵醒他。

    但绝不包括眼下这种情形。

    脸颊先是被轻轻的触碰,然后,鼻间也被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发丝拂过,带来阵阵痒意,像是在试探他是醒着还是睡着的。

    甚尔:?

    决定看看寻做什么的甚尔按兵不动,继续装睡。

    试探的结果似乎让寻的胆子大了不少,两只手扶上了他的肩膀,身上一轻又是一重,轻柔的吐息拂过他的面颊。

    然后,一记轻得不能再轻的啄吻落在他的唇上。

    小巧的舌尖随后缓缓舔过唇瓣,小心翼翼钻进微微开启的唇缝,也不敢太深入,就在齿间徘徊,像是偷吃的小猫,垂涎着粮仓里的美食,却只敢伸爪子捞两颗尝尝,根本不敢大快朵颐。

    甚尔:……

    甚尔发誓,他用了天于暴君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反客为主,吞掉这只偷吃的小猫。

    他想看看,寻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发现底下的男人没什么动静,寻还是没敢继续,战战兢兢的偷吻结束,就迅速转移阵地。

    啧。

    甚尔内心发出无比遗憾的叹息。

    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松垮的睡衣里钻进一只软软的小手,从侧腹开始,慢吞吞的摩挲着,一寸一寸往下。

    甚尔:!!

    寻这家伙要么不主动,一主动就直接来这么刺激的?

    可以的!

    寻手中的物件非常忠实的反映了主人的心意,瞬间立正站好,等待老婆的检阅。

    感觉那双小手颤抖了一下,似是有些迟疑。

    甚尔没忍住,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绝景。

    寻咬着睡裙一角,双颊是羞赧的绯色,但很快,她就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两眼一闭,就往下坐。

    卡住了。

    寻僵在当场,额角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欸?怎么进不去??

    偷看的甚尔,差点没笑出声。

    不行不行!

    这时候“醒”过来就看不到寻的努力了。

    毕竟,这可是寻从未有过的举动。

    甚尔稳住呼吸,控制心跳,放松身体,继续装睡。

    另一边,满头大汗的寻深呼吸又深呼吸,然后皱着眉一点点、慢慢纳入。

    等全部吞没,寻松了口气。

    好累。

    刚从一个多月的沉睡中苏醒,身体哪来的力气,更别说耐力了。

    只是坐下来,寻就累得直喘气,想着要么不做算了,可她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吃到想吃的东西,就开始迫不及待给出相应的反应。

    动作一旦开始,体温就迅速上升,大脑也随之变得一团浆糊。

    无法思考,只能顺从本能。

    浑浑噩噩的间隙,偶有理智的回归,寻就不自觉在想。

    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甚尔去异界当赏金猎人也有挺久的时间了,一年之中,除了逢年过节,一家人会聚在一起,其余时间,都是一个月或者半个月见一次面。见面之后虽说也是少不了滚床单,但从未像这次一样,

    如此渴求他。

    光是闻着甚尔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寻就脑袋发晕,浑身燥热,下腹时不时传来的抽搐,都在不断地提醒她,她想和甚尔结合。

    而且是立刻、马上。

    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严重。

    焦躁不安的寻盯着还在睡觉的甚尔,鬼使神差一般亲了上去。

    然后——

    就变成眼下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

    寻努力了,可焦躁的情绪并没有随着她慢腾腾的动作而有所缓解,反倒升级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让寻急得满头大汗,正在这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自身、下响起。

    “要帮忙吗?”

    刚一直“睡”得好好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直勾勾盯着寻的幽绿眸子带着极力忍耐的欲色。

    他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要!”

    像是找到救星了一样,寻一下子软下身体,扑向甚尔的怀抱,将自己交给了他。

    【673】

    等寻彻底从那种将脑浆子都蒸发的热度中清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阳光洒进屋内,在地板上圈出一大片范围。

    寻抓着披在身上的甚尔的睡衣,盯着一个鸡窝脑袋,满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

    “给你。”一大杯水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

    嘶哑的嗓音让寻一愣,随即各种18x画面瞬间回炉。

    寻:“……”

    甚尔从端来的盘子里,拿出一块三明治递给她,

    “做了一早上,饿死了。”

    他自己也拿了一块,坐在寻身边,大口吃起来,顺便打开了手机查看最新的赛马消息。

    寻一抬眼,就看到甚尔宽厚的背上一道道指甲印。

    她刚抠的。

    寻:“……”

    她都干了什么?!!

    开始反省自己反常行为的寻,还没反省个所以然出来,奇妙的热度又卷土重来了。

    寻:“??”

    大脑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可身体晕沉沉的,眼睛已经下意识找起了甚尔的身影。

    “甚尔……?”

    无人应答。

    迟钝的脑子反应了半拍,才想起来,甚尔出门买烟买菜去了。

    怎么办??

    焦躁起来的寻打开了衣柜。

    买完东西回来的甚尔,一进房间,发现在床上休息的人不见了,家里衣柜门大开着。

    走近一看,寻靠在衣柜壁边,怀里抱着他的衣服,正埋头猛吸。

    甚尔坏笑:“哦呀,这么想我?”

    寻一抬头,面颊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的红,眼中更是水光潋滟,

    “甚尔……”

    甚尔看寻的脸色不对,伸手抚上她的额头,随即脸色一变,“好烫!”

    刚将人抱起来,寻就像八爪鱼一样攀上他的身体,毫无章法的吻了上来。

    如果是平时,甚尔很欢迎寻的热情和主动,可眼下,摆明了有点不太正常。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该死,去医院!”

    “呜……我没事,只要甚尔抱抱我就好了……”

    甚尔看着已经开始在他身上蹭起来的寻,觉得老婆像是被灌了x药,还是加量的那种。

    他仔细想了想,出院前,是重新检查过一遍的,完全没问题,回家之后,他一直在家,更不可能出事。

    难道是诅咒?

    男人眼神一利,将挂在身上的寻抱到床上,耐心哄着,迅速脱下她的家居服。

    只着内衣的窈窕身躯,胸口、脖颈、大腿内侧还带着前两天痕迹,看起来无比诱人。

    就发了一会儿呆,寻又缠了上来,甚尔赶紧拉回思绪,将寻按在床上,开始认真检查。

    伏黑家有伏黑惠这个术师和天与咒缚的禅院甚尔,羂索在寻身上动手脚的时候,自然不会选择容易暴露的咒物。

    他选的咒物名叫【鸠】——鸠占鹊巢的鸠。

    鸠在彻底占据巢穴前,会隐藏得很好,这件咒物同样如此,它藏在寻的子宫里,周期性发出一点细微的咒力波动,影响寻的身体,促使她尽快完成受孕。

    只有当体内有了胚胎也就是“鹊”,咒物【鸠】才能附着上去,完成占巢。

    眼下,【鸠】刚释放完影响寻的咒力,正处于隐藏阶段,无论甚尔怎么检查,都没有结果。

    甚尔:“……见鬼了。”

    神情严肃的甚尔,勉强让寻从难耐的热度中拉回一点理智。

    看来,身体的不对劲,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真的存在。

    寻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艰难地爬下床,摇摇晃晃朝浴室走去。

    去泡个冷水澡,等清醒点再来和甚尔商量对策吧。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男人揽着腰抱回来,压在床上。

    “不管如何,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674】

    良久之后。

    作为问题被解决的寻,躺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除了诅咒,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诅咒?我一直躺在医院里,周一到周五是惠照顾,周末就是真希和真依,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

    甚尔沉默了下来。

    寻说得也不无道理,那三个小鬼照顾起寻来,是绝对尽心尽责,没理由会让诅咒靠近寻。

    除非——

    寻所中的诅咒是别人故意安排的。

    甚尔眸色一沉。

    “回头我问问家里的三个小鬼,这段时间有没有碰见什么陌生人,寻,你明天把五条悟叫出来,让他看看。他的六眼是查看咒力流动的最佳武器。”

    “要是五条先生也看不出怎么办?”

    “?那我只好每天辛苦一点了。”

    “……”

    不,辛苦的只会是我。

    连着两天高质量床笫活动,腰酸腿疼的寻如是想到。

    【675】

    隔天,两人联系了五条悟。

    不待见白毛,但是这次事关寻,甚尔压着脾气,没有找借口离开。

    “哟伏黑太太”

    按时赶到的五条悟只和寻打了个招呼,视旁边的甚尔于无物。

    “有什么事吗?”

    一通简单讲解后,五条悟好奇的拉下眼罩,看向寻。

    六眼反馈回来的消息,很奇怪,

    伏黑寻寻身上没有任何咒力,甚至无限接近于零咒力。按理来说,这样的体质怎么说也是一个天与咒缚,

    可伏黑寻寻并不是,她的反应、恢复、力量全都是普通人,身体素质也就比常年坐办公室的ol强一点。

    在六眼的感知下,面前的两人身上异常干净。

    也就寻身上有一点残秽的痕迹。

    嗯?

    五条悟瞬间专注了眼神,又仔细看了一遍。

    寻的腹部有一个只有头发丝大小的咒物,那咒物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没有任何咒力波动发出。

    如果不是咒物在发挥作用时留下的残秽痕迹,五条悟觉得自己可能会看走眼。

    “还真有,不过不是诅咒,是咒物。”

    寻愣住了,而甚尔的神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