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咬下一口鸡腿肉。

    “啊啊啊,要疯!”

    “鸡腿的魅力果然没法阻挡!”

    临睡前,阮糖因为吃到了鸡腿心情一直很雀跃。

    他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睡意,眼珠子一直乱转着。

    然后转着转着阮糖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木盒。

    那是早上傅妈妈交给他的。

    傅曜深注意到,问:“还没看?”

    阮糖摇摇头:“没有,老公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谁知傅曜深也摇摇头:“没看过。”

    于是傅曜深伸手将木盒拿过来,然后递给阮糖。

    阮糖小心翼翼的接过。

    说实在话,阮糖对这个傅家祖传的东西还是挺好奇的。

    他搓着手,告诉自己:就好奇看一看,等看完了就好好收起来,以后还给傅妈妈。

    做完心理准备,阮糖抬头看向傅曜深,兴致勃勃的说:“老公,我们一起来拆礼物。”

    阮糖深吸一口气,怀着好奇慢慢的打开雕花的盒子。

    一打开,阮糖几乎被闪花了眼。

    里面放着一整套由黄金打造而成的头面首饰。其中分量最大的头冠上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阮糖倒吸一口凉气。

    这颗红宝石色泽鲜艳,泛着流光。他不懂宝石,都能看出这颗宝石的难得和价值不菲。

    再加上这些一个个分量很足的黄金首饰……

    傅家的祖上牛逼了。

    这东西别说现在,就是放在当年都是价值连城的。

    阮糖一边咂舌,一边忍不住上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红宝石。

    傅曜深注意到阮糖的动作,他的眸光闪了闪。

    然后问:“喜欢这个?”

    阮糖惊叹:“这么大的红宝石谁能不喜欢。”

    傅曜深抿唇。

    他将目光又重新落在红宝石上。

    他看了一会,又转头将目光落到阮糖脸上。

    然后他问:“玉石,宝石或者钻石,你喜欢哪一个?”

    阮糖:“???”

    傅曜深认真的说:“如今社会在进步,同性结婚已是普遍,傅家应该与时俱进。改天我送你一套能用的,以后和这份头面一样,一份传儿媳,一份传儿婿。”

    阮糖:“……”

    半晌,阮糖尴尬笑了一下:“不用了吧。”

    傅曜深态度严肃:“要的。”

    他又加了一句:“一定要的。”

    阮糖:“……”

    算了,你高兴。

    临睡前,阮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开的娇艳的玫瑰花。

    莫名的想到前面吃的蜜汁鸡腿。

    然后突然想起从傅曜深公司回来的路上是遇不到七七家的。

    然后他又莫名的想到方才傅曜深说要送他传家宝的认真模样。

    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 星期五。

    阮糖吃完早饭便拿出手机打给傅曜深。

    傅曜深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听见手机铃声, 他看了一眼,见到上面显示的来电人,他严肃的脸微微柔和, 然后接通。

    阮糖:“老公~。”

    傅曜深:“嗯。”

    阮糖小心问:“我有打扰到你工作吗?”

    傅曜深:“没,怎么了?”

    阮糖:“我昨天晚上吃到鸡腿儿太激动了,就忘记和老公你说了。我今天和乐儿说好要去他家吃午饭,他妈妈给我包了饺子。”

    傅曜深拿着手机的手指绷紧:“乐儿?”

    阮糖:“哦, 就是马恺乐,老公见过的。”

    阮糖又说:“阿姨包的饺子味道超棒的,老公,等我回来煮给你尝尝, 你也会喜欢的。”

    傅曜深手指放松:“好。”

    然后问:“晚上回来吃饭吗?我晚上不加班。”

    阮糖:“回来的回来的, 我要和老公一起吃饭!”

    傅曜深的眉宇更温柔了些:“让司机送你过去,出门在外护着点自己, 乖。”

    阮糖:“嗯嗯,我一定乖乖的,这次就在乐儿家里, 我们不出门, 等吃完饭太阳小一点我就回家了。”

    傅曜深:“乖了。”

    挂了电话, 阮糖和杨叔说了一声,就兴冲冲的坐车往马恺乐家里去。

    马恺乐的家和阮糖以前的家在一个别墅区,两家就隔着一排别墅。

    车子在别墅区行使而过, 阮糖抬头看向窗外,遥遥可以看到那栋他曾居住过十几年的房子影子。

    他的目光一时怀念、悲伤又充满戾气。

    阮糖:“往左边绕过去。”

    他突然开口让司机改变方向,往那栋他曾经住过的房子方向开去。

    司机刚刚转弯,身后有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疾驰而过,然后超过了他们。

    阮糖定睛一看,那辆车子很是眼熟。

    是阮旭阳的车子。

    这个时候阮旭阳不去上班居然回家了?

    阮糖心中疑惑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看到阮旭阳的车子一个急刹车直接停在别墅外头,又一秒后,阮旭阳从车上下来,然后用力的甩下车门,大步往里走去。

    阮糖只看到阮旭阳的侧脸。

    但仅仅只是侧脸,阮糖依旧看出此时的阮旭阳怒气冲冲,浑身戾气。

    那副模样阮糖曾经见识过。

    就在阮旭阳那天带着情人还有儿子回来时,被阮糖大骂杀人凶手、厚颜无耻吃软饭的凤凰男,又被他冲上去往脸上揍了一拳后,阮旭阳就是这副模样。

    想下狠手打人的模样。

    “哦豁!”

    那家里有人要遭殃了。

    阮旭阳一大早班都不上赶回来是会想要收拾谁呢?

    那家里现在除了阮旭阳也就那个小三和小三儿子了。

    无论是收拾哪个,阮糖都想拍手叫好。

    就是不知道那对母子究竟做了什么会惹怒这个老东西,要知道这个老东西平时最会装模作样了,不然也不会骗了他妈妈那么多年。

    “这里停车。”

    阮糖激动的叫停车子,兴致勃勃的搓手准备下车去围观。

    看仇人们倒霉的现场直播最快乐了。

    “少夫人您这是?”司机疑惑的问。

    “就剩下一点路了,我自己走着去,这里我熟,陈叔您放心吧。”阮糖说,“您下午四点过来接我就行。”

    陈叔有点不放心,他的任务是将阮糖送到目的地。

    阮糖无法,开始瞎说:“陈叔您放心,我就是想多走一走,您看,乐儿家就在旁边,这里走过去就几分钟,没事的,您放心吧,您也看到了,这里管理还是不错的。”

    陈叔想了想,确实,于是他说:“那我在这里看您到了我再走。”

    阮糖:“……”

    他马上收回下车的脚,重新坐回车里:“外面太阳还挺大的,还是陈叔您送我过去吧?”

    陈叔疑惑于阮糖的多变,但还是再次启动车子。

    很快就到了马恺乐家门口。

    阮糖下车按响门铃。

    马恺乐很快出现给阮糖打开大门。

    陈叔看到阮糖进去了,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车子一开走,阮糖立马拉着马恺乐往外面跑。

    马恺乐:“阮哥?你带我去哪!”

    阮糖:“哈哈哈,带你一起去看一出快乐的武打戏。”

    马恺乐:“???”

    等两人在阮糖曾经的家门口停下,马恺乐更疑惑了。

    他看着阮糖走向阮家大门口的指纹锁,有些担忧:“阮哥你这是干嘛呢?”

    阮家大门在下一秒打开。

    阮糖一拍手:“没想到还可以用,走,我们悄悄的进去。”

    马恺乐担忧又困惑。

    但阮糖都进去了,身为兄弟他自然也要进去。

    两人走进去没几步,就隐约听到一道粗重的喝骂声。

    那声音两人都很熟悉,是阮旭阳的声音。

    阮糖握拳,快步的穿过外头的小花园。

    马恺乐眨眨眼,也来了精神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近,这才发现原来屋门没关,难怪他们一进来就能听到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走过去。

    屋子里。

    阮凡楠一手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梗着脖子看着阮旭阳:“爸!我哪里有错了?我不去!你说你爱我妈也爱我,可是你却让我妈和我在外头身份不明不白的生活了十几年,就连我十岁以前,你因为畏惧你老婆怕被她发现,你连生活费都不敢给我。小时候我想买一个玩具都没有钱,就连想吃一个汉堡都只能站在店外看着别的孩子吃。”

    “而你和那个女人生的小杂种呢?他要什么玩具都有,想要吃什么都可以,甚至他还有爸爸去给他开家长会!而我!你最爱的儿子,我什么都没有!那时候别人都嘲笑我没有爸爸是野孩子!这一切凭什么?明明我本来应该过的比那个杂种好?凭什么他什么都有就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要让他失去一切,永远被我踩在脚下,只能悲惨的生活在最底层看着我羡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