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伸在半空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许星河眨了眨眼:“你干吗?”

    凌长风将他的手握在掌心,仿佛握了个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来回翻来。

    许星河见他这样,反而不忍心直接抽手了。

    然而等了片刻,凌长风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许星河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给我算命吗?”

    凌长风:“……”

    他无言以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配偶,这才放开手。

    却又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许星河奇道:“嗯?你真的会算命?”

    凌长风煞有其事道:“只会算你的。”

    许星河来了兴致:“那你说说呗。”

    “你这个手相——”凌长风薄唇轻启,异瞳慢悠悠地转到许星河身上,“看着是要嫁给我的命。”

    许星河:“……”

    这样的话从凌长风嘴中说出来,听着怪吓人的。

    又怪又吓人。

    却偏偏还让人无法反驳。

    许星河只好干笑了两声作罢。

    可还不等他把那副僵硬的笑容从脸上收走,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凌长风居然拿起了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号称是番茄牛肉味的营养剂出来。

    许星河皱着一张小脸,尴尬道:“那是我吃剩下的,你要是饿了,可以让他们再给你拿份新的来……”

    然后就发现那勺子伸到了自己嘴边。

    凌长风:“张嘴。”

    许星河:“……”

    他以为吃饭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翻篇了??

    第65章 表白(2)

    在许星河的记忆里, 自己自从会用勺子以来,好像从没被人喂过饭。

    他在联盟福利院长大,虽然福利院里的老师和护工大多很温柔, 但一个人要照看班上十几个小孩,总不可能挨个给喂饭。而许星河又是那种从小乖觉且要强的, 因此也不需要人喂。

    此时此刻, 许星河低头看着眼前伸过来的勺子, 又抬头看了眼一脸正经的凌长风,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有些行为大概只适合发生在特定的年龄,而他已经错过了幼年最需要被呵护的时期。

    许星河咽了口口水, 负隅顽抗道:“我不饿。”

    话音刚落, 眼前的勺子又往前递了递。

    凌长风一手拿着勺子, 另一只手敲了敲碗边:“才吃了半碗不到, 这就饱了?”

    许星河嘴硬道:“饱了。”

    凌长风一语不发地看着他,直看得许星河莫名心虚。

    就在许星河打算放弃抵抗的时候, 说服自己“算了, 吃一口也没什么”的时候,凌长风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将勺子放回了碗里:“算了, 不想吃就不吃了。”

    向来说一不二的凌元帅此刻无奈地发现, 他拿他的小配偶好像真的没什么办法。

    他在许星河的身边坐了下来, 语气依然温和:“还是没有力气吗?”

    许星河摇了摇头, 小声道:“没, 已经好多了。”

    凌长风将目光落到床头摆放的盆栽兰花上, 沉默有时, 突然开口道:“抱歉, 让你经历了这些。”

    许星河眨了眨眼:“别这样, 我刚想要谢谢你来着。”

    凌长风微微侧目:“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我出来啊。”许星河低头掰弄着自己的手指,“我差点儿以为自己要死在异国他乡了,结果一觉醒来又回到了星浮城,感觉活着真好。”

    说完,在凌长风复杂莫测的目光中,重新拿起勺子,不声不响地吃完了剩下的半碗营养剂。

    然后小声道:“这次真的饱了。”

    凌长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软成了一团。

    仿佛看到眼前的小刺猬收起了带刺儿的外衣,对着自己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酝酿了一路的话似乎就此有了宣泄口。

    凌长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有话想跟你说……”

    “那几个绑匪怎么样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交错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凌长风微微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道。

    傍晚的彩霞漫布天际,落日余辉透过玻璃窗,如梦似幻地洒在二人身上。

    这么美好又浪漫的景色下,原本该做一些美好又浪漫的事,说些美好又浪漫的话。

    在这种时候聊什么绑匪,就好比花前月下突然飞来了一只苍蝇,实在煞风景。

    然而,当凌长风抬眼,对上许星河坚定决绝又隐含担忧的目光,那句“这个话题我们晚点再聊”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他的小配偶作为这件事的第一受害者,需要一个交待。

    凌长风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妥协:“在机场的三个绑匪,当场击毙了一个,生擒了两个。审问下来,说是我的某个老对头派来的……但我觉得他们没有说实话,或者说,他们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