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顿时传来阵阵哀嚎——

    “啊啊啊小许犯规!为什么你开局就有漏勺??”

    “别嚎了,你也不看看人家的装备是谁给的。”

    “我们这作战装备不在一个级别上啊, 这要怎么抢?”

    许星河神情自若地回了句:“学会使用工具是人类文明史上的重大突破, 火锅局就是这样的, 大家抢到多少各凭本事。”

    说着控了控漏勺里的辣油, 却没有直接把肉倒进自己碗里, 而是手腕一转, 将漏勺递到了凌长风跟前:“喏,寿星,给你的。”

    凌长风抬眼,撞上许星河那献宝一般的小眼神,心下忽然微微一动。

    那双黑眸亮晶晶的,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颤呀颤……看得人心里发痒。

    凌元帅拿起筷子,夹起了两片漏勺里的牛肉,送入口中。

    他的味觉并不敏锐,吃什么都觉得味道也就那样。

    可此刻食物入口,一下子有了香味,甚至有了回甘。

    “好吃。”他看了许星河一眼,又夹了片牛肉放进爱人碗中,“你也趁热尝尝。”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在慢慢升温。

    众人纷纷表示没眼看,只好转头去瓜分锅里剩下那点儿肉——

    “哎等等!那边的肉刚下的,熟了吗你就捞?”

    “熟了熟了!”

    “熟个屁!这红色的部分不是还夹生吗?”

    “就你讲究,那你看着我吃吧。”

    “艹!你们是这辈子没吃过火锅吗?这就把肉都捞完了??”

    “手快有手慢无,谁让你捞得这么慢?”

    “别吵了别吵了,还有十几盘子呢,接着下不就完了。”

    “不行!我就要第一锅的肉!”

    “让你看看汤里还有没有肉渣吧……”

    冬日的暖阳透过屋顶的防弹玻璃照进室内。

    金光碎落,均匀地洒在每个人身上。

    玻璃窗外,寒风凛凛,雪花飘飘。

    室内则是一片欢声笑语,把酒言欢的热闹景象。

    凌长风恍惚间想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和这么多人一起涮过火锅了。

    他向来不是个爱热闹的人,此时此刻却觉得,热热闹闹的也没什么不好。

    期间凌元帅的一干老同学们从他读军校时的光辉事迹,一路聊到了他单身五十年的辛酸曾经。

    原本还想回忆一下凌长风年轻时究竟碰没碰到过其他桃花,结果被凌元帅一个眼刀甩过去,就立刻噤了声,转而去调侃在场唯一单身汉秦副官了。

    于是,一顿午饭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声中,一直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了将近下午三点。

    不过这一次,众人喝酒都喝得比较克制。大概是由于年底工作比较忙,都怕喝多了耽误正事儿。

    除了韦特贡献了一瓶百年陈酿葡萄酒,林霆又叫了一瓶伏特加以外,就没再开过别的酒,反倒是冰镇果汁上了一扎又一扎。

    许星河吃饱喝足,突然伸手勾过自己的酒杯,举起来在凌长风眼前晃了晃,笑着问他:“我们喝一个?”

    凌元帅摇了摇头,拒绝的很干脆:“不喝。”

    许星河这下愈发好奇了,直接调转杯口,耍无赖似的碰了碰凌长风的酒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许星河眨了眨眼:“真的不喝?”

    面对爱人明眸浅笑的邀请,凌长风思考了片刻,拿起酒杯碰了回去。

    然后将杯子缓缓送到嘴边……

    在许星河好奇且期待的目光中,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许星河:“……”

    这家伙连喉结都没有动,一看就只有嘴皮子沾了沾酒,根本没入口!

    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一口酒都不能喝啊?”

    凌元帅撩起眼皮看着他:“今天不喝,今晚还有别的事。”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假动作,“只是想跟你碰个杯。”

    “……好吧,今天你说了算。”好奇归好奇,许星河也没有想要强行劝酒的意思,只是笑着将自己杯底里的酒饮尽了。

    凌元帅一向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说不喝就不喝。

    最后一次集体干杯的时候,也只是装模作样地拿嘴唇碰了碰杯壁而已。

    许星河也喝得很少,从头到尾就那么两杯葡萄酒下肚,其余时候都在喝西瓜汁。

    许组长酒量虽然不算好,但也不至于两三杯就醉,因此直到局终,整个人依然十分清醒,甚至没有出现微醺时那种兴致高昂的状态。

    毕竟还有晚场呢,许星河心想,也不知道凌长风今晚会带他去哪里,搞得神神秘秘的,自己问了两天都没套出话来。

    临走时,众人纷纷送上了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物。

    许星河见状,嘎嘣一声石化在了原地。

    干!他差点儿把这事儿忘了,生日礼物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