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应仰反问她。

    “都是一个意思。”

    “没,别瞎猜。”应仰低头看她,又等了一会儿,说,“你别听她的。”

    卫惟扯出个僵硬的笑,“不听她的,听你的啊?”

    “行。”

    卫惟又一瞬间恍惚,今天的应仰怎么这么好说话?听他的?听他什么?他说什么了?

    “那你给我说说?或者你笑一下给我看看。”

    应仰毫不客气伸手把她脑袋按桌子上的书里,“你当爷是卖笑的?”

    卫惟暗地里翻个白眼,她就知道应仰没有什么良心,挣扎着抬起头来,看见应仰正对她笑。

    卫惟一时陷入迷雾里。

    “回神了。”应仰收起笑来,拍拍她的脑袋。

    “学委,请个假。这次你就说我胃疼。”

    应仰走了,卫惟不好的心情已经烟消云散,只感觉心里那只小鹿要撞出来。她刚才看清了,应仰不是单眼皮,应仰是内双。

    喜欢就是喜欢,后不后悔的以后再说吧。她觉得值得,那就是值得。

    ——

    “他妈的什么情况?打了一顿又被处分这事就算完了?”

    “谁知道呢。我他妈还让人拿球爆头了。那女的真他妈狠,我砸的又不是她,谁他妈知道她过去给人挡。”

    几个人说着话走进巷子,穿过这条巷子,后街有路通商道。那个人话音刚落,突然被人打倒在地。

    “卧槽,谁他妈”

    又是一下,他直接被人拎起来扔墙上,后背撞上石墙,撞得他感觉骨头都断了。

    和他走在一起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起来,天色昏暗,也看不清人的脸。

    应仰咬着一根烟点上,一点火光亮起来,照亮他还是苍白的脸。几个人认出来,这是下午差点被球砸的人,看着不太好惹。和他一伙的那个人自己打了一片,下午刚吃了亏,现在没人敢动。

    “同同学,”有人斟酌着开口,“你看你打也打了,这”

    应仰吐出烟圈,声音低哑,“没打够呢。”

    在墙上摁灭烟,上去又是几拳,那人刚被撞墙上,应仰出招狠厉急速,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有人看不下去冲过去,被应仰一脚踹倒。

    应仰蹲在那人身边,掐住他的脖子,“你没下午就躺下。你应该谢谢她。”声音沙哑压抑,像快被激怒的野兽。

    那人感觉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连连求饶,“我错了,我给她我给她道歉。”

    应仰松开他的脖子,“我记住你了。”

    “带着他滚。”

    几个人拖着被打的人跑了。

    应仰靠着墙,又点上一根烟,唇色都泛白。他下午吃了药,好了点,但是没好利索,刚才一番折腾,又疼的厉害。

    下午他一直等着她过来,结果那人回来就在座位上趴着,蒋弘说可能是被训了,叶珍这么宝贝她,顶多说几句。

    叶珍肯定知道不是她胃疼,她天天风风火火的,叶珍一眼就能看出来。叶珍还能说她什么。无非就是劝她好好学习,别和他这种人走太近。

    这样也好,叶珍把她训住了,也省得她天天在他眼前晃悠,晃得他眼花心烦。

    这样想着,她回来还真就看都没看他一眼。郑沣叫她,她也不搭理。林舟跑过去看看,说是快哭了。

    应仰坐在那,听着那几个人的描述心烦意乱。

    再等一会儿,她还是不动,撑着下巴在那跟被定住一样。

    倒是等来了林珍,什么没有别的影射含义,她张嘴就在影射。眼睛扫来扫去,就停在卫惟身上。应仰越听越来气,怎么就不值当的?还老师?还最喜欢的学生?说话也不知道注意点。非得把人弄得不高兴了才罢休。

    下了课他还没来得及过去,卫惟就被林艺拉走,他只让蒋弘他们先走。等卫惟回来,果然又看见她趴桌子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想着过去哄哄她,站了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哄。

    她倒是挺会,还让他笑给她看。

    应仰一直靠着墙,手里的烟都烧到了头上,扔地上踩灭,又点上一根。

    他很烦,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估计是让人给缠怕了,估计是人也确实不错。人不搭理他,他还有点不习惯。本来叶珍把人说一顿,哭一场,消停几天,干脆一了百了。但是应仰看见她那消沉样就烦,莫名的烦。

    这种感觉很诡异,应仰很不喜欢。再想想,竟然还有点应右为做了太过分的事,又转头去哄沈曼华的感觉。

    操!应仰扔了手里的烟。受不了了,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学校门口巷子,来接我。”应仰给应右为的助理打了电话。

    “您晚上还有课。”

    “我胃疼,快死了。”

    ——

    沈曼华接到助理的电话,早早地让人请了医生来在家里等着。看着应仰进来,她心疼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