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和她说话,“我在呢。”

    卫惟哭着抬头,看见应仰对她笑。卫惟被他抱住,没有人再来吓唬她。

    卫惟旁观两个人,两个人拥抱的场景渐渐远去,只剩下无尽黑暗。

    卫惟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她心跳得太厉害,躺在床上意识模糊,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紧密的打鼓声,“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太过清晰,快得不像正常心跳。

    卫惟在模糊意识里沉浮,她喘不上气来,她必须要张嘴大口吸气,才能把压在心口的浊气吐出来,像一条离了水濒死挣扎的鱼。

    卫惟抓紧了被子,从黑暗中醒来。

    月光透过窗帘,房间里还不算暗。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我很好,很健康。”

    “我很清楚,如果我不能战胜噩梦,噩梦就会变成深渊吞噬我。”

    卫惟想起自己和人说过的话,她本来是战胜了,但是噩梦自己找上门来。

    她心思太敏感,听见卫诚说“断了”两个字时就忽然想起应仰。早年那些人都被收拾得干净,不会有人再自找麻烦。她应该是被无辜牵连。

    卫惟从来不是象牙塔里美好纯洁的公主,公主早就染上了女巫的气息。

    她把十七层地狱伪装成人间模样,还要死命拉在十八层地狱的人一把。她骗他这是人间,她骗他陪着她。

    卫惟坐起身来心脏好受了一点,她走出房间,打开客厅的灯。

    五点多了,天蒙蒙亮。卫惟深深呼吸,鬼使神差打开了门。

    一门之隔,门外的人和门里的人两两相望。

    应仰倚着墙看过来,神情颓废,眼里满是血丝。一瞬间,卫惟泪流满脸。

    就像梦里一样,她扑进他怀里,他和她说,“别怕”。

    卫惟在他怀里哭得痛快。

    她的眼泪湿了他的衣服,也打湿了他的心。

    哭的人不知道,她一哭,就比要他的命还让他难受。

    应仰动了动嘴唇,卫惟哽咽着先说话,“应仰我不怕,我不怕。”

    我说“我不怕”,不是要告诉你“我怕不怕”,我是想告诉你,“你别离开我”。

    应仰把她抱紧,一句“对不起”被咽下肚子,应仰不敢告诉她事实,他太怕她推开他。

    卫诚听见动静起来,推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操!”

    如果可以,卫诚想把这小子送去见阎王。卫惟也不用留了,直接一起吧,去底下当对苦命鸳鸯。别他妈把人间搅得荒唐。

    第47章 球场告白

    “怎么回事?”

    林艺一直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终于在她觉得卫惟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忍不住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你爸妈说?你这个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事,一个小意外。”卫惟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林艺气得直爆粗口,“放屁。”

    卫惟又欣慰又为林艺感到前途堪忧, “你文雅点行吗?周豫鸣刚从你身边走过去。”

    “你知不知道差点吓死我?我可没顾苓那么大胆子。”

    “知道了,我给你买歌帝梵。”

    林艺翻个白眼,卫惟就是“她想和你说事情, 你能把前世今生都问明白;她不想和你说, 你威逼利诱拿把刀架她脖子上她都不吐一个字”的那种人。

    只得迂回婉转,“你真没事了?”

    “没事,”卫惟看了看错题, “我不会发疯,也不会传染,你放心吧。”

    “”

    卫惟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原来在学校还温文尔雅装一装,现在是装也不装了。

    卫惟看了看刚拿过来的成绩单,又拿过林艺的卷子比比, “你理科竟然比我高这么多!”

    再看一眼同桌韩哲的, “你也比我高?!”

    韩哲原来也是育才的,和她们都认识,钢铁学霸直男也调侃, “你那个理科成绩是烂到家了,没让你家应仰好好教教你?”

    卫惟顾着看成绩,“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烂到家了?我理科烂到家总成绩也比你们高。”

    两个人是对她的文科成绩心服口服,她文科一栏力挽狂澜, 硬生生又把卫惟的名次给拽了上去。

    “唉,说句实话?你文科考试开外挂了吧?抄的谁的?”

    卫惟正在研究应仰的成绩,“本来想抄你的,应仰说你分数肯定不高,让我自己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