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宝贝不开窍,紧紧闭着嘴以为自己磨着血肉才能养出颗珍珠给她,他一点都不清楚她想要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只要她的宝贝愿意开窍,只是一颗小沙砾就胜过无价明珠。

    卫惟又擦了擦眼角的水,越想越生气,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面子里子她都给他留足了,偏偏不省心非要逼她发火。

    井殷和李郁方向不同,刚要走被李郁抱住胳膊不松手,“你都好久没带我出去了。”

    井殷看她一眼,“你回自己家才是正经事。”

    “我可以和你回家。”察觉到不讨人喜欢,李郁声音也软下来,还不忘了小声嘀咕,“她态度那么差,你还给她面子,应仰都不待见她了,喜欢应仰的多了是。”

    井殷听她小声嘀咕完,接着冷笑起来,“别再帮你那些朋友打应仰的主意,应仰看不上,门都没有。”

    “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拉皮条?当初蒋弘教训人的苦头没吃够?”

    井殷说话毫不避讳,他给李郁机会,李郁倒是铆足了劲给自己找存在感,蒋弘应仰还有其他人都要帮人惹一惹,她是恨不得给自己找个姐妹团。

    井殷没去别的地方,去了应仰家。

    几个人坐在沙发里,拿着遥控器随便调台,看什么都没意思,应仰家的液晶屏独占一面墙,画质清晰语音立体,就当是个热闹背景。

    应仰穿一身灰色家居服,脸色如常,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但胃里还是隐隐有灼烧感,他不说,也没人知道。

    井殷坐到他身边,“卫惟说你有话就好好说,你不去她就自己来找你。”

    大致把话复述一遍,至于卫惟哭了一晚上这种事,哭就哭了,井殷偏心应仰,提都没提。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事,女的歇斯底里发疯是常事,哭得再惨,哭完不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应仰垂着眼随意“嗯”了一声。他不用躲多久了,马上要文理分科,卫惟理科比文科差了一大截,文科第一的人,肯定要去文科班。

    高二分科分班后,他们就不会再见。

    应仰起身进了卧室,不再理会客厅里的喧嚣,连几个人说今晚住这儿他都任凭随意。

    这样也好,能各自回归正常日子,就当是做了一场不清醒的梦。

    ——

    要交文理分科表那一日,应仰终于来了。

    目不斜视从后门走进来坐下,就再也没给过人正眼。闭关前是还算冷漠,出关后冷漠已经加固成了三尺寒冰。

    卫惟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讲台上,贪婪地抬头瞧了好几眼,又随意低下头整理东西,人终于在眼前,她倒是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思想感情。

    一个坐最后排,一个站前讲台,曾经如胶似漆的两个人遥遥不相望,挨得近的同学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叶珍进门,卫惟回位给她腾地方。说完交代的话下课,应仰拿了分科表刷刷写了几个字后走得干脆利索。

    人已经走出去,卫惟起身推韩哲给她让路,追得毫不犹豫。

    课间人多的校园里,卫惟不好直接喊他,跑都不能跑,生怕撞到哪里的人,只能快步跟他走,却是怎么跟也跟不上。

    应仰头也不回,只和几个人迈开长腿,健步如飞。

    眼看人要逃脱,卫惟终于追上人抓住他的衣角,迅速把手里的衣服换成人的胳膊,卫惟死死盯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应仰黑眸沉静如水,另一只手去掰粘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为了遮伤他穿了长袖,衣服已经褶皱,白嫩纤手也被掰出红痕。

    卫惟死不松手,应仰也不心疼,使劲扯下来,后劲把人推开几步。

    这场景是意料之中,卫惟毫不在意,面色像他一样平静,只唤一声,“应仰。”

    语气只有无奈,像在和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讨价还价。

    应仰侧身咬了一根烟,“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抽的烟呛人,烟雾顺风飘到她脸上,卫惟忍住喉咙里的不适,和他正面交锋,“我什么也没想。”

    少年说爱容易,说不爱也容易,可一旦情到深处,就说什么都不容易。

    应仰其实可以随便说一句,但是他说不出来。

    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只稍稍扫她一眼就马上移开视线,烟可以把嘴堵上,烟雾却遮不住眼睛,他多看她一眼,就会溃不成军立刻投降。

    卫惟转到他面前,看他一如往常好看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终于浅尝止渴,自己来说话,“你躲了我这么多天,见了面就给我一句话?就是我想的那样?我想的是哪样?你就这么了解我,不如猜猜我现在想把你怎么样。”

    她一改平常温驯,露出尖牙,“别人分手也要给人把话说清楚,不然以后有了下一个,是我挡了你下一位的路还是和别人说你在我头上养了一群羊?”

    这话一点都不好听,应仰狠狠掐了烟。

    卫惟还没放过他,笑一笑艳丽过花圃里的花,稍稍转了转头,看着远处要讨个说法,“到底是什么地方没让应少爷满意,是我告白没告到点上,还是献身姿势不对”

    周围有人,她自甘堕落,应仰听不得这个,硬声打断她,“好好说话。”

    “怎么好好说话?你都不和我说话,我怎么好好和你说话?”

    卫惟被他撕下一层刺,小刺猬被迫翻身露出肚皮,又急又气眼眶发红。

    “别再管我了,回去上课吧。”

    应仰说完往雕花铁门上的小门处走过去,卫惟不死心地跟着他,被人眼疾手快关上了门,咔擦一声,铁门落锁,卫惟和他隔着一道铁围栏。

    被大片绿植围绕的雕花铁栏杆上缠满了铁丝,卫惟拨开乱七八糟的铁丝看他,另一边去拽在那一面的锁,“你这样有意思吗?”

    “话都说不清楚,你是哑巴吗?”

    应仰没答她的话,抬手把铁锁拨到了离她更远的地方,铁丝锋利又繁杂,一不小心在她手背上划开一道,伤口不深,却冒出血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