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明白点,说,“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卫诚听完这句听那句,接着转头就走。他不愿掺和这些破事,多他妈显而易见,应仰这孙子瞎折腾,折腾来折腾去把卫惟的封印解开了。

    郑沣早定好了出国安排,临阵磨枪在国际部听几节课,本来一个人上学就够孤苦无依,结果还在回家路上遇见了土匪。

    卫惟离他几步挡在他前面,郑沣根本过不去,看卫惟这架势,他觉得自己也打不过。

    开什么玩笑,应仰他们在外面打架他都是被人保护起来的好吗?卫惟这女的板起脸来和应仰一个吓人样,他试都不敢试。

    “不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和你说了,你还想干什么?”郑沣抱着书护在胸前,“你找我有什么用?你有本事直接找应仰啊。”

    卫惟抬脚勾过来一个凳子,接着不客气地坐下,手里敲着根不知道哪捡来的长树枝,她半抬眼皮,“不想找应仰,就想找你。”

    “”

    郑沣往后退一步,这女的是不是有病?能他妈好好说话吗?这话传应仰耳朵里他还活不活?

    “就我们两个,你不说,没人知道。”

    “”

    郑沣又退一步,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姐姐?你找我办个事搞得和通奸一样,可怜可怜我行不行,你他妈多牛逼,应仰扬了奸夫的骨灰也不会碰你一下。

    卫惟抬脸看他,实打实的女恶霸,没有一点教室里温婉课代表的样,“一句话,行不行?”

    郑沣咽了口唾沫,“你”

    卫惟拿着树枝在地上随便抽两下,冷淡道,“不行也得行。”

    她说,“郑沣你不是无辜的,我以前问过你,你让我放心。”

    她说半句话,郑沣腿就软一下,最后一句差点直接瘫地上。

    “我现在没法放心,我很生气。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在后花园打过人,因为他骗我,我很生气,我把他踹进了池塘里。”

    “没人敢捞他。”

    没人敢捞

    没人敢

    没人

    离了大部队就是个老实人的傻白少爷郑沣放弃挣扎,他坚持和卫惟保持“有话好好说”的安全距离,咬着牙点了点头,“行。”

    卫惟伸手不打笑脸人,果断扔了树枝,“好,谢谢你。”

    郑沣服气,真是和应仰一家的,都他妈会变脸。他干脆也不揣着了,没准还能做件好事拯救无知少女。

    郑沣问她,“你知道应仰是个什么人吗?”

    应仰从小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应仰还他妈狠,带刺的棍子落他身上他都不哼一声。他想和你断,你是他肋骨他也能忍着使劲拔断,你做再多都是无用功。

    正想着怎么换个好听的说法告诉她才不会挨打,郑沣的思考被生生打断。

    卫惟看看蓝天又看看花园美景,无所顾忌直言道,“知道,应仰是个小作精。”

    应、仰、是、个、小、作、精

    郑沣惊得哑口无言,真是好新鲜脱俗的评价。霸王应仰在她眼里竟然是个作精,作精就作精,还他妈小作精。

    这是什么玩意?情人眼里洗白白?情人眼里出小可爱?

    卫惟没理郑沣怎么想的,反正这件事办完了。管他怎么想的,应仰可不就是个作精,作天作地瞎折腾,装的一副寡情样子,装都装不像,手腕上她买的表都没摘下来。

    真当自己就只有那一块表,以为她刚开学时没看见他手腕上的宝珀。是,她刚开始确实不认识,是后来问了卫诚才知道那是块宝珀。

    放着宝珀不戴戴她买的破表,就凭这个,卫惟都不会放过他。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话都不敢说明白的小作精,卫惟才不听他的。到底怎么样,她卫惟说了才算。

    ——

    应仰那天看着人跑远,本来该松一口气如释重负,结果心里被堵得更难受。

    她手上被铁丝划了一道,他看着都觉得疼。

    换衣服洗澡时才发现自己还带着她买的那块表,这时候该摘下来,但是他摘不下来,这表已经长在他手腕上,他舍不得,他怕疼。

    真该庆幸卫惟没当场抓着他哭出来,卫惟要是哭一声,他绝对不知道怎么收场。可能要先打自己两巴掌。

    应仰坐在赛车副驾驶上,随便蒋弘怎么折腾,他闭上眼是卫惟眼睛发红的生气模样,睁开眼心里又是一团乱麻。

    蒋弘惜命,车上还坐着个刚出院的病人,又被人超车,干脆也不比了,慢条斯理往前开就当看风景。

    结果一转头,旁边人就煞风景,蒋弘劝他,“你这样我都觉得没意思。”

    “嗯,你开快点,”应仰说,“我也觉得没意思。”

    蒋弘加速,听见应仰恹恹地问他,“我是不是对她太过分了?”

    蒋弘一哂,“你这样才最没意思。”

    应仰咬住一根烟,手里的打火机转了又转,最终还是没点上。

    他心里,一个白衣小人正经地说,“我有点后悔。”另一个黑衣小人上蹿下跳,“后悔个屁,长痛不如短痛,忍几天就过去,比以后她自己不要你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