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人热火浇灭失去兴趣?答:对方的冷淡。

    卫惟气得胸膛起伏,从应仰的角度垂头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风景。他抬头别过眼去,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卫惟卷土重来,身上的吊带因为胳膊上举露出细白的腰。

    卫惟死不松手,应仰无奈任她随意胡来,只伸手拉着她衣服虚挡住她露出的一截腰,他碰都不敢碰她,一是不想对她过分轻浮,二是自己心里有鬼快藏不住。

    应仰微抬头,刚想要避开她说话,卫惟自己放过了他。

    她起身看他,“你要是敢碰别人一下,我就再也不认识你。”

    “刚出院就瞎折腾,我祝你长命百岁。”

    卫惟说完就走,昏暗灯光下,看她影子都有点虚浮。

    应仰话都不多说一句,只看着她走远,卫惟下楼混进了人群里,应仰找了找没找到她,出门去了旁边的购物广场。

    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服装购物袋,他给她买了件遮腰遮腿的外套。

    快到点了,有人唱起生日歌。应仰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卫惟裹着件风衣和三个女的坐在沙发里,酒吧驻唱弹着吉他在给她们现场表演。

    卫惟笑着和人说话,好像在夸唱歌的人。

    应仰皱皱眉头,还行,还知道把她自己拿衣服裹上。他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倒是听人唱歌听的挺认真,没有刚才抱着他亲的疯劲。

    他没法去想她用的什么招数,她就算设个局捅他一刀他也甘心受着。

    她粘人又走得利落。应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受,一时间五味杂陈。

    看见卫诚往这边走过来,把手里的袋子扔给他,话也不多说一句直接就走。

    应仰回去,他们已经放肆地开始新一轮的玩局。

    有人打趣他,应仰没回应,任凭被罚酒三杯。三杯酒精液体下肚,应仰被灯照得眼晕,三杯酒不算什么,他也很久没喝醉过了,今天倒是有点不正常。

    应仰起身走到最外侧坐下,不再参与,冷眼旁观其余人玩得热火朝天。

    “杜拉斯的情人”已经放凉,在杯沿处凝了一层米油。应仰也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他们过于开心热闹,但这些都不是他的。他的热闹开心和他隔了一层楼,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应仰也想知道他自己到底怎么样。可能缺爱的人,就是渴望爱又习惯孤独。他尝到甜头,又怕下面是猝不及防的苦头。

    应仰转过身去,不再看热闹的场面。有人调了房间模式,墙上大屏幕中歌词滚动。

    “难离难舍想抱紧些 茫茫人海好像荒野”

    作者有话要说:结尾的歌是陈奕迅的《单车》

    第54章 童话

    那晚卫诚喝得不少, 后来晕乎乎被人塞上车送回家,睡了一觉发现手里还抱着个购物袋,打开一看是件女式长外套。

    后来问程羡, 这是哪来的。程羡和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一件衣服,谁知道谁塞给你的,你都问了五遍了, 你烦不烦?”

    程羡正把别人给的节目单转发到狐朋狗友大群里, 点开大图看看,“卫惟今年真是为学校做贡献。”

    今天是等候已久的五四庆典,再过几天就考试, 校长也不讲究,直接默认是最后的狂欢。

    南北两校合办,在完全能容纳学校所有人的露天会场。校领导和受邀而来的校董已入座,大部分学生也都已坐好。

    台上有人在弹古筝,古筝独奏,作为开场白。

    有个人随便开个玩笑, “我怎么听着那么熟, 这不就是天气预报?”

    卫诚抬脚踹他椅子,笑骂道,“滚蛋, 牛嚼牡丹,这是渔舟唱晚。”

    曲子渐入佳境,穿礼服的主持人宣布庆典开始。

    台上主持人下去,弹古筝的人还在。卫惟低着头拨了几下, 接着下一首无缝衔接。

    “卧槽,这个好听,这个是什么?”

    “刚才没听人说,战台风。”

    应仰是看了节目单才过来的,正抬腿过来坐下,听见卫诚前面的人回头问,“卫二,你妹到底会多少东西?”

    卫诚骄傲地笑一声,“你要问她有什么不会的我还能给你说出来,她会的,我数不出来。”

    那人冲他点点头,“明白明白,你家都是清流,你是清流中的泥石流。”

    卫诚又是一脚差点把他椅子踹得翻个身。

    程羡反射弧又慢慢弹回来问卫诚,“你没问问卫惟那天的事?”

    “我问了,”卫诚挪挪椅子,“卫惟也不清醒,我还问了顾苓,顾苓说卫惟喝醉了上了趟二楼,下来之后听人唱歌直接睡着了。”

    “指望她们,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应仰没忍住问他,“她喝醉了?”

    “嗯,”卫诚看他一眼,“喝醉就喝醉,喝醉你又不管。”

    应仰了解到被亲真相,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卫惟弹完抱着古筝下台,应仰对别人的表演没兴趣,又站起来走了出去。

    顶着大太阳的庆典,再好的节目也让人提不起兴趣。领导来走个过场又纷纷走了,剩下学生一个个拉帮结派吃喝聊天撒了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