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仰瞬间觉得天上炸了烟花。

    ——

    大院门口,程羡正开车出去,看见停车等在门口的应仰。

    程羡莫名有些感慨,他也不见外,按了按车喇叭和应仰打招呼。

    应仰也看见了他,冲他回了一声。

    正领着小卫走到门口的卫诚让两声车喇叭震得不轻,和一旁的卫惟嘀咕,“这俩人按着喇叭玩是不是有病?”

    卫惟没理他,自己走几步远离卫诚,出门上了应仰的车。

    应仰的车倒头走了,程羡又冲他俩按了声喇叭,他降下窗户叫小卫,“儿子上哪去?”

    “干爹!”小卫叫他,“爸爸带我去买赛车。”

    “去锦泰?”程羡问卫诚,又冲小卫扬下巴,“上来儿子,干爹也去。”

    小卫爬了一会没爬上去,卫诚抬手捞起他来带他上了程羡的车。正好懒得开车,便宜司机不用白不用。

    程羡开着车问他刚才那两人:“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估计还没好利索。”

    程羡又有点担忧,“应仰这几年名声可不好。”

    卫诚把往窗外趴的卫鼎铭按在座椅上,无所谓道:“他名声什么时候好过?就冲卫惟这些年半死不活的样,他刷着铜漆老爷子也会帮他洗白。”

    ——

    卫惟撑着下巴看窗外,以自身为参照物看见两边建筑和绿植都飞速往后移。

    应仰不知道她在出神看什么,博关注一样问:“想吃什么?”

    “不知道,随便。”

    不知道是真的,随便也是真的。

    她那时候有些饿,也突然就想见见他。说完了话见到了人,现在坐在他车上,确实已经没了饿的感觉。

    应仰也没再多问,直接开车带她去了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已经开了很多年,西式的建筑在这条街上有些鹤立鸡群。

    到了地方应仰提醒她下车,卫惟才注意到这个目的地——这是他们曾经常来的地方。

    应仰领她进去,卫惟懒得操心,把菜单推给了应仰。

    应仰点菜很快,全是卫惟爱吃的。他还不忘了她的习惯,嘱咐先上开胃菜。

    从前卫惟没胃口吃饭他们就会来这里,因为卫惟很喜欢他们家的开胃菜。她那时笑着和他说,先吃这一份菜,她就能多吃一碗饭。

    至于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卫惟带应仰来的。那时候的应少爷犯完胃病吃什么都带着药味,撒着娇让卫惟亲他才能好。

    卫惟哄小孩一样亲了他,又带他来了自己无意中发现的后来最喜欢的一家餐厅哄他吃饭。

    这么多年了,里面装潢竟然都没变过,卫惟好奇地看了看,随意和应仰说道:“我很久都没来了。”

    应仰的笑容有点苦,他说,“我知道。”

    因为我经常在这里等你。

    他甚至在老板支撑不住的时候入了股,条件是菜的口味和餐厅装潢都不能变。

    他那时候想,惟惟总会回来吃的。他不能让她找不到她喜欢的菜和原来的感觉。

    卫惟看见了他的苦笑,但是她没理。她看见了又能怎么样?两个人一起苦笑也没有什么意义。

    人心纠结复杂,好坏争执不下。

    ——

    服务生来上菜时卫惟要了一瓶酒。酒液荡进高脚杯里,昭示葡萄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两个人吃了一会菜,确实还是原来的味道,

    卫惟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他说:“我自己喝,你不要喝,你要送我回家。”

    应仰看着她说好。

    卫惟倾杯碰了碰他的酒杯。

    第一杯,她仔细看了看应仰。

    第二杯,她把应仰杯里的酒倒进了自己杯子里。

    第三杯,她和应仰说,我今天又遇见了一个去我家要和我相亲的人。

    第四杯,她喝完笑了笑,说,我奶奶把他们赶跑了。

    第五杯,第五杯她没喝到。应仰抬手挡住了她的酒。

    卫惟撑着脑袋看他,应仰也在看她。

    卫惟低头自己笑了笑。

    其实她不是个只能守着水面看月亮的孩子。她有仰哥,仰哥会捧着她去摸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