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惟和同学的项目庆功约在vu。本来该早早回去,没想到去洗手间的一会工夫, 回来就多了人。

    卫惟和人的关系都是不好不坏。她和谁都愿意说话,又和谁都不愿意说话。卫惟都无所谓,反正她有自己的朋友。

    兴致还好,别人也一直在留她, 卫惟没急着走。

    其中有个女孩,前前后后对她很热情,她非要粘着卫惟,恨不得把自己杯里的酒给她尝一口。

    然后没有然后了,卫惟没喝那杯加了料的酒,一直等待的男人没得手。

    许昌源等人听到消息赶来找她,看见的就是卫惟发脾气的场景。

    打碟的停了,不少人都摘下耳机来看热闹。这种事其实挺常见,当场发作的倒是没有几个。

    卫惟手里拿着那杯酒,不打商量泼了女孩一脸。她靠着柜台把玩酒杯,“自己尝过了吗?就拿给别人喝。”

    卫惟放下酒杯看她,“你要不要和我说一说为什么?是谁?”

    女孩被人按着动弹不得,卫惟竟然又拿个纸巾给她擦脸,她看似温柔实则冷冽,“honey,i don't do ce”

    她豪爽痛快,惹得满座哄笑那女孩。

    这还没完,卫惟随手又拿起桌上的酒都给那女孩灌下去,还笑着道:“我也请你喝酒。”

    别人都以为她是睚眦必报,许昌源和其他几个人知道,并不是。卫惟的心理情绪时好时坏,她这是又受了刺激。

    他们几个把人拦下来,女孩直接酒精中毒被送了医院。

    女孩叫莉莉安,游走于所谓留学二代圈子里,靠卖自己和卖别人为生。

    卫惟不是第一个被她请喝酒的人,但卫惟是第一个让她好看的人。

    莉莉安背后的金主是马少晔,新加坡华人阔少,爱玩的人都知道他。群体运动,荤素不忌。花名在外,臭名远扬。

    马少晔认得大方,却也曲解说只是想请她赏脸聊聊天。都是他的错,任凭卫惟怪罪。还特意强调,他对卫惟一见钟情,真心实意要追她为她从良。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事实是卫惟根本没听他把话说完。马少晔还在赔罪,卫惟眼神都不给一个转身就走。

    那女孩她也没管,留下烂摊子扬长而去。

    许昌源给她处理完忙到凌晨一点,非要敲她的门来兴师问罪。

    卫惟穿着家居服靠着门看他,面无表情仍不高兴。

    许昌源无奈,“姐姐,您好歹让我进去。”

    “孤男寡女,不合适。”

    “您在这儿给我摆上谱儿了?”许昌源撑着门看她,“我他妈是个弯的,我有老公,你不知道?”

    “你有事没事?”卫惟不想听他唠叨,冷着脸下逐客令。

    “啧,”许昌源一张俊脸都扭曲,“你把人灌酒灌进医院了?!马少晔盯上你了!”

    “你连这个都搞不定,是不是没用。”

    “”

    许昌源真想给自己两巴掌,管什么不好,非要上赶着管这个祖宗。

    眼看卫惟要关门,许昌源拿手挡住,“等等,等会儿,那女的怎么办?留不留?”

    卫惟眼皮都不抬,“看着办。”

    看着办是怎么办?我想放她一马,你保证以后不和我算账?

    许昌源让她气得没了脾气,“你能不能有点精神?我和你说正事呢!”

    “还有你这甩手就走,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都和谁学的?好的不学”

    “许昌源。”卫惟突然抬头叫他。

    许昌源住嘴看她。

    “太吵了。”卫惟说,“你吵得我心烦头疼。”

    “我找你是”

    “闭嘴吧,”卫惟卸了妆的脸苍白没精神,“再不让我睡觉,明天叫着911来给我收|尸。”

    门直接关上,隔绝了琐事和唠叨。

    但是那天晚上卫惟没睡着。许昌源的话像是咒语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你这甩手就走,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都和谁学的?你这甩手就走,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都和谁学的?你这甩手就走

    一句话浓缩再浓缩,卫惟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应仰。

    她甩手就走,说翻脸就翻脸,喜怒无常,易躁易怒,冷淡无情,以及其他各种,都是和应仰学的。

    应仰是谁?

    卫惟自己都笑了。鬼他妈知道应仰是谁。

    是一个疯子,一个叛徒,一个不久前给她打了骚扰电话的神经病。

    ——

    卫惟的手指不自觉按紧窗台的大理石边缘。大理石光可鉴人,她垂头能看见一张娇艳冷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