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月的印象中,江心恬很少会发“省略号”这个标点,而一旦发了,那就表示那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江小心:你知道有部电影叫《把自己藏起来偷偷爱你》吗?

    月:知道的,这部电影怎么了吗?

    江小心:电影没怎么,就是今天……这部电影的导演来找我了?

    月:嗯?

    曹成去找江心恬?这是为什么?

    原本正靠坐在沙发上的月猛然直起身子来,一双细眉微蹙,眼中情绪被惊诧所填满。她无法猜出,为何曹导会无故找江心恬。

    等一下!莫非……

    月:导演跟你说什么了吗?

    江心恬自然不可能知晓那边的月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将事情原委全部告知了月,又向她表达了自己在拒绝曹导之后不好受的心情。

    但归根究底,拒绝是她自己拒绝的,拒绝后在那边暗自懊悔纠结的人也是她。江心恬觉得是自己太作了,明明该是拒绝了便不应再多想的。

    江小心:唉,其实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自己没那资格参与那部电影,但我心中还是盼着能和轻衣再见一面。

    江小心:我这个人啊,真的是没救了。

    那么月能怎么办呢,她知道江心恬其实更需要的除了安慰,还有时间,她需要时间来让自己好好再缓一缓。

    于是月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给江心恬发了个小白狐狸抱住小白兔的表情过去,如同之前看“菠萝问”那个时候安慰她——

    月:你看,白小狐又在安慰你了,她说啊,小心心不要再伤心了,事已至此伤心也是没有用的,快快开心起来,做回那个满身积极能量的小兔子。

    见江心恬没有什么反应,月又给对方发了个狐狸替兔子擦去眼泪的表情,让她不准再落泪了,落泪可就不好看了,白小狐也不会再喜欢她了。

    而正是因为江心恬并没有落泪,她当即回了消息过去,告诉月自己很好,不用担心。

    强压下心中的难受,江心恬直接给月发了语音过去,“阿月我没有哭哦,我可坚强了,已经平复下心情了,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后就要好好写稿子了。”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果便要由自己来承担,无论它是好是坏。

    月:这才是那个积极向上的江小心嘛,赶紧把不开心的东西抛到脑后,月老师给你布置个回家作业,也不多,就写个四千字存稿吧。[偷笑]

    江小心:好嘞月老师,小心同学今晚一定写出个四千字来给你看,不写完不睡觉的那种![叉腰jg]

    月:那么,为了睡觉,你可得好好努力哦。

    江心恬被月的这句话成功逗笑,别人都是为成功,为梦想或理想而努力,只有她江心恬是为了睡觉而努力。

    江小心:好嘞,那是必须的,我要为了睡觉而努力!

    江小心:我今晚要饱饱地睡上一觉。

    其实江心恬并未察觉到,自己在与月的聊天过程中,早已从一个有些羞涩的写手大大转变成了一个可爱的需要被人宠着的孩子。

    至于这种转变到底是怎么来的,日后重温自己与月聊天记录的江心恬想,或许正是因为月的温柔与宠溺,才导致自己越来越喜欢黏着她,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恃宠而骄。

    ——这四个字,是江心恬后来才意识到的。

    在和月结束聊天后,江心恬立刻拿了毛巾与衣物,没有丝毫拖延便直奔浴室而去。

    而在洗过澡之后,她也按照月所说的写出了四千字,将文档下方的字数截图给了月。

    月是秒回的,给了江心恬一朵大红花,倒真有些像幼儿园中老师奖励小朋友的那种。江心恬一点儿都不觉得幼稚,欣然接受了“月老师”奖励她的红花,还半开玩笑地给月发去一条消息——

    江小心:月老师,以后小心同学还想要更多的花花,可以吗?

    月:没有问题,只要你好好努力,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努力,就可以天天都拿到小红花。

    江小心:好,那我再去写一点,今天还有点内容没写,写完我就睡了,月老师你也早点休息。

    月:嗯,好的。

    江心恬说得没错,在和月结束聊天之后,她果然又去写了差不多一千字,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她一共写了得有五千字,也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

    江心恬虽和月说了自己写完就会去睡觉,但实际上她却并没有睡。

    不是她不想睡,她那个时候都已经躺到床上去了,但只要一闭上眼睛,她便会忍不住想起今天拒绝曹导的这件事情来。

    这件事让她辗转反侧,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受,时间流逝飞快,她却始终没有睡着。

    当江心恬再次毫无睡意地睁开眼时是在凌晨一点半左右,她仍觉得心中堵得慌,不知该如何来缓解。

    数羊的方式她用过了,也查了其他的快速入睡方法,但这些全都没有用处,她仍是睡不着觉,甚至仍旧清醒得很。

    唉——

    昏暗一片的房间内,传来了一阵沉闷又无奈的重重叹气声。

    既然睡不着,索性她便拿起放于床头柜上已被她关了机的手机,重新开机点进了音乐播放器。

    她还是那样,永远喜欢循环一首歌,直到自己听腻了为止。

    岳轻衣的《清梦》她听了几百遍,现在仍不觉得腻味,于是便下床去书桌上电脑旁边拿了耳机过来,平平躺好,戴上耳机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