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处搭完棚子后的次日,这里果真下起了小雪。

    ——这是岳轻衣于时隔两年后再一次看到落雪。

    当日她便拍了两张照片,原本想直接发在微博上,但被一旁的小艳拦了下来。

    她说:“反正都是拍,老板你干嘛不再多拍几张凑成九宫格?”

    “九宫格有什么意义吗?”岳轻衣早已选择好那两张照片,正想按下“发送”键,一听小艳说到九宫格,便不由停下了手中动作,颇为好奇地问道。

    “有啊,意义大了去,粉丝肯定是想看你多拍几张照片的嘛,听我的,再拍几张凑起来。”小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岳轻衣听自己的。

    岳轻衣垂了垂眸,思忖过几秒后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发送”键。

    小艳眼见着岳轻衣将微博发了出去却来不及阻止,不由懊恼道:“诶老板,你怎么发了呢,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劝呢?”

    “我是觉得发两张就挺好的了,发九张相似的雪景图多没意思。”岳轻衣向小艳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况且这两张已经够美的了,可以了可以了。”

    “老板,你这不会是懒吧,所以给自己找了这个借口?”岳轻衣的勤奋小艳是心知肚明的,这句话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一听这话,岳轻衣眉心当即一蹙,原本还算柔和的目光顿时有所转换。

    小艳再清楚不过她眼神中“你是不是皮痒”这层意思,于是当即以手作为封条,从自己一侧唇边拉到了另一侧唇边,紧闭着嘴不再多说半句。

    岳轻衣这才满意颔首,缓缓吐出几个字,“可以了去吧,赶紧忙你的事去,我想自己一个人再欣赏欣赏这雪景。”

    小艳明白,岳轻衣这话还只是委婉的说法,说得准确点其实就是催自己赶紧离开,不要妨碍她看雪了。

    因为不能说话,小艳便只好猛地点几下脑袋,转身迅速离开。

    老板就是老板,即便她口中的打发已经再明显不过,自己却也只有怪怪听话,毕竟自己也是要吃饭的嘛。

    关于那两张照片和那条文案上写着“雪城的雪景,与你们分享”的那条微博,江心恬在岳轻衣发文当日也曾就此与月讨论过。

    与以往一样,她先分别点开两张照片的大图仔细看过一遍,随即立马保存下来,认真思考过文案后这才转发了岳轻衣的微博。

    岳轻衣说“雪城的雪景,与你们分享”,她便说“星城的落日,等你们杀青”。

    其实她并不知道最后的杀青戏岳轻衣还是否会从雪城回来拍摄,极有可能是直接在雪城拍完杀青,不过无论在哪都好,只要一切顺利即可。

    江心恬将岳轻衣所拍的两张照片分享给了月,表达了自己对落雪的憧憬,却没想到月刚好在线,便秒回了她的消息。

    江小心:月你看,轻衣去了雪城,我记得雪城应该是在我们国家最北边,没想到我们这里还只是在落叶,那边都已经开始落雪了。

    江小心:印象中星城已经有三四年没下过雪了,也不知道今年过年的时候会不会下一场雪。

    江小心:还是希望能下,好像亲眼见一次轻衣照片中万物都是一片白色的绝美场景。

    月:会有希望的。

    月:我帮你一起祈祷。

    月:星城啊星城,今年请你一定下场大雪,让心心能有机会看到白雪皑皑的世界。

    现在是秋季,站在车站等待公交的江心恬本还觉有丝凉意,但就在月发的这三条消息映入她眼帘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当下其实是温暖的春季。

    江心恬虽然想看落雪,但她最喜欢的季节还是春季。

    只因春季气温回暖万物生长,树木之上白雪化去,迁徙的鸟儿重归此地,城市又再恢复一片生机。

    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暖洋洋身心舒畅的感觉。

    江小心:月,谢谢你。

    江小心:你真的很好很好。

    你对于我而言,是那么那么重要的人。

    这一句,江心恬到底还是没有出来发送出去,只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

    作为从未见过面的网友,她和月的聊天相处能够如此和谐温馨,江心恬觉得这大抵便是缘分。即便以后没有机会见面,但一直保持这样的相处模式下去,其实已是再好不过了。

    月:心心,其实你也很好。

    月:两个人之间一定是相互的,没有单方面某个人好这种事情。

    江小心:嗯嗯,我明白的。

    这样的聊天互动,让江心恬无法不绽开唇畔的笑意,轻盈勾起的粉嫩唇角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爱诱人

    恰好此时她所要乘坐的公交来了,她便将手机先锁了屏,跟在其他人身后往车上走。

    江小心:对了,我发现我首页的粉丝都在说轻衣怎么才拍两张照片,像轻衣这么会拍照的人,就应该多拍几张雪景凑个九宫图才对。

    车上,江心恬在刷过一会儿首页的“小依靠”动态后,给月发过去这样一段话。而这个时候月竟还在线,依旧秒回了江心恬。

    月:你也这么觉得吗?

    江小心:那倒没有,其实我觉得两张就已经足够了。

    江小心:就是因为才只有仅仅两张这么少,我们才会更加珍惜。

    月:心心,我赞同你的说法,不知道轻衣当时在发这两张照片出来时是什么样的想法。

    江小心:毕竟我们不是轻衣本人,也不是轻衣肚子里的蛔虫,她的想法我们是揣测不到的。

    江小心:但这两张照片,我会将它们和以前保存下来的轻衣所拍照片一起好好保存着。

    月那边两分钟没有回复,江心恬以为她是去忙了,便准备打开音乐软件去听一会儿歌,静等公交到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