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副样子,很显然是在故意逗江心恬玩。因为作为一名影后,此时此刻她的表演实在太过于拙劣,但凡是个长了眼睛的人,绝对都能发现她现在的“做作”。

    江心恬“气极”,佯装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指着岳轻衣的另一只手质问道:“那你这只手呢,你这只手不是闲着的吗?”

    “对啊,我这只手就一直这样闲着,就没动过。”

    “我信你就有鬼了。”江心恬轻哼一声,不想再搭理岳轻衣。

    哪料岳轻衣却顺着她的继续往下说道:“对啊,讲不定就是有鬼在掐你。”

    此时正逢夜晚,江心恬家楼道前那两盏路灯本就已不太好用。先不说它们光芒暗淡这件事,光从它们灯光总是一闪一闪这个问题来看,它们就不像是什么正常的路灯。

    其他路灯亮着便一直亮着,从傍晚到凌晨始终保持明亮,唯独那俩是真的吓人。

    尤其爱吓像江心恬这样胆子小的人。

    经由岳轻衣这么一说,她转念一想开始怀疑起是不是真出了灵异事件。

    “心恬,你在想什么呢?”看到江心恬突然没来由地愣住,岳轻衣知道她肯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了,不由问了一句。

    江心恬被温暖的声音唤回了神,下意识地往岳轻衣怀中靠近几分,微微抬起头来认真注视着岳轻衣,似要将她整个人看透看穿,“轻衣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掐我腰的人,真的不是你吗?”

    “心恬,这次我不骗你,刚才真是我掐的你。”

    江心恬这般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完全把她此刻的心思都透露给了岳轻衣。这一次,岳轻衣不开玩笑,该是什么便是什么。

    “轻衣,你吓我。”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轻衣是骗自己的。

    寂静的夜幕下,江心恬的那声“哼”显得尤为扎耳,她撒娇似的晃了晃岳轻衣的手,“轻衣你吓我还骗我,我不管我要补偿。”

    “哦,补偿?那你说说看,想要什么补偿。”岳轻衣另一只手也不再闲着,将江心恬搂进自己怀中,举止亲昵。

    “上去说吧,晚上外头凉。”光顾着和轻衣说话了,她都忘了她们还一直待在楼外。这会儿凉风轻轻拂过,多少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阴冷。

    她打了个颤,手搭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好,都听你的。”

    因江心恬此刻被岳轻衣搂着,后者便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突然的发颤。趁着江心恬不注意,岳轻衣在她脸上小啄一口。

    这叫偷亲,还被抓了个现行。

    因只江心恬自己一个人住,她所租的房子便只有一室一厅,不大,却足够温馨。

    但偶有时候,她也会感觉到淡淡的落寞。

    上楼洗过手后,岳轻衣被江心恬拉着在沙发前坐下。

    坐下时,后者还没来得及开口,前者便已将她搂进了怀中。

    这些天来,岳轻衣搂江心恬入怀的动作愈发自然流畅,江心恬起初羞涩,到现在差不多也已习惯。每当岳轻衣搂住她时,她的头便会顺势倚靠在轻衣肩膀上。

    而这一回,亦是如此。

    岳轻衣的怀抱,总能让她感受到旁物无可替代的温暖。

    “轻衣,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

    江心恬轻靠在岳轻衣怀中,随意搭在腿上的手被后者轻而易举握住,“嗯,那你想要什么?是抱是亲或是……”

    岳轻衣一记挑眉,不再往下说。

    江心恬没有看到她这一抹细微的小表情,却也能从她的话语以及语气中听出些什么来。

    为此,她暗自揣度着,轻衣是不是要跟自己……

    江心恬从来没有这种经验,即便在文中写过这样的情节,那也完全出于她的想象,实际上她仍旧是那个心思单纯的江心恬。

    所以,脸不发红不发烫,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她太清楚了,自己的脸、耳朵以及脖子这一处,该有的红会有,不该有的红也会有,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轻衣,你想什么呢……我所需要的补偿特别简单,就是——”江心恬故意拉长了最后一个音,好看的琥珀色瞳眸中眼波流转。

    “就是——什么?”岳轻衣笑着,没想到她的心恬现在也喜欢故作神秘。

    要知道,这向来不该是自己的“拿手绝活”吗?

    “就是——吃我亲手做的晚饭。”江心恬摆出的那一套模样,在她将所谓的补偿内容说出口后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期许。

    “好啊,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了,等不及想要品尝心恬你的手艺了。”老实说,岳轻衣确实有些饿了。

    她从很早之前就知道江心恬有一手好厨艺,只可惜一直都没有那个机会吃到,现在这个机会总算是来临了。

    江心恬怎么也不会想到,轻衣不仅没对她的手艺提出疑问,反而还对自己存着如此高的期待。

    “不过,这个时间点菜场已经关门了,今晚大概只能吃吃面食一类的了,明天早上我去菜场买点肉和蔬菜,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好啊,明天我们一起去。”

    “没关系,你可以多睡会儿的,我自己去买就好。”

    “好,都听你的。”

    晚些时候,当江心恬在厨房里忙活时,岳轻衣也并不闲着,帮着她一同做了些杂事。

    期间,岳轻衣想起那些江心恬不曾告诉自己的事来,便主动提出了疑问,“心恬,有些问题埋在我心底有一阵子了,关于你的工作,关于你的家人,关于你愿意告诉我的一切,当然你现在不愿意透露,我也不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