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小艳只想向天咆哮两个字——救命。

    这两个人又开始在这谈情说爱了,这一天天的有完没完啊……

    赶紧将自己的游戏音效调响一些,小艳只盼望自己再也听不到那两个疯狂给别人塞狗粮的人的声音。

    刚才怪只怪她的手机卡在准备进入游戏的缓冲界面,通常这个时候游戏都是没了声音的。

    怪也怪江心恬这句话卡得太准,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说。

    转过身去,小艳直接背对她们。

    “好,就当我欺负你了,补偿是一个吻可以吗?”岳轻衣搂紧了江心恬,不给她机会从自己身边逃离。

    其实江心恬本就没有逃离的意思,刚才不过虚晃一枪,大有“欲擒故纵”之意。

    “不可以。”她语气坚定,想着这次一定要坚定自己。

    “不可以的话……那就算了。”轻叹一口气,岳轻衣似有些沮丧。

    谁都能看得出她是在装可怜,却唯独江心恬的心软了下来,“行吧行吧,我接受补偿了。”

    “女人可真是个善变的动物,江心恬,你就是其中一个很好的例子。”只一瞬间的工夫,岳轻衣收回了刚才的沮丧,脸上又再次绽开如花笑颜。

    在江心恬看来,岳轻衣这张脸无疑是最适合笑的。伤心沮丧时的模样虽然也美极,但江心恬并不希望,有一天那种情绪会真的出现在她的脸上。

    “我善变?那你也很善变了,一会儿哭一会笑的,变脸变得太快了。”江心恬又再轻哼了一声,对于岳轻衣的话一点都不服气。

    “这都被你看穿了吗?我的心恬果然有颗聪明的小脑瓜。是啊,我曾去学过川剧变脸,变脸变得快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骗人!”像个孩子似的,江心恬皱着鼻子抿着薄唇,对现在“满嘴跑火车”的岳轻衣表示巨大抗议。

    “我哪骗人了,我是学过,只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们说的就根本不是一码事啊!”

    无论岳轻衣所说的是真是假,都与此时此刻江心恬所说的完全不是一个话题,江心恬信也好,不信也好,这都不能阻止她认为岳轻衣变脸快这件事。

    “老板娘,我们老板没骗你,她早年真的学过变脸,因为拍戏需要剧中男演员去学了,我老板看着新鲜,就也学习了一下。只不过……那部剧到最后没有播出就是了,而且当时这部剧开拍的时候其实也是保密的,就算是老板的老粉知道得应该也不多。”

    结果就是,小艳终究没忍住插了句嘴进来。她是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吃别人的狗粮,但她发觉自己可能有点某方面的属性,所以她还是调轻声音去听了一下。

    而当岳轻衣说到变脸这件事情时,小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替老板辩解一下的。

    但无论是岳轻衣还是江心恬,只要是听到了小艳这句话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把主要注意力放在那部剧的事情上的,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短短三个字上。

    ——老板娘。

    若是江心恬没有听错,刚才小艳应该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吧。

    便连向来从容不问事的老钱,在听到这声称呼后也没能忍住透过后视镜向后排看了一眼。

    从他这个角度其实并不能看清小艳,但岳轻衣和江心恬的神色变化尽数入了他的眼。

    “小艳……你刚才叫心恬什么?”和江心恬一样,岳轻衣亦是十分诧异,不由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印象中,小艳是对江心恬存着点意见的,即便后来她二人在一起的事情被她得知,也没见过小艳喊过江心恬一此其他称呼,永远都是“江心恬江心恬”地叫。

    所以小艳今天是……被鬼上身了?

    “老板娘啊,我觉得没毛病,既然已经官宣了,那我就改叫老板娘好了,也算是对我们老板娘的一种尊重了。”小艳心里很清楚在自己喊出老板娘之后,自家老板会露出那样的神色,所以她才特意解释一遍。

    “好,也难得见你尊重心恬一回,这个称呼挺好的。”这是第二次,岳轻衣说完自己的看法后还转头去听江心恬的意见,“心恬你觉得呢?”

    相比起上一次的不置可否,这次的江心恬羞涩一笑,终于有了回应,“怎么都好。”

    老板。

    老板娘。

    说实话,这个称呼江心恬真的特别喜欢。

    但若总提起,她知道自己脸上正在逐渐浮起的红晕便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所以她得主动终止这个话题。

    于是,她想起了小艳刚才说的后半句话,对轻衣那部未播出的剧较为感兴趣。

    在她的印象中,岳轻衣确实有这样一部题材的电视剧拍了却没有播出,应该就是小艳所说的这一部了。

    而当她问起的时候,岳轻衣却轻轻摇头,告诉她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如果她真的迫切想要知道,那么她答应她,找个其他的悠闲日子,她将那段往事如实完整地讲与他听。

    “所以心恬,你能告诉我你在听什么歌吗?”说完了那两个话题,很显然,岳轻衣仍旧对江心恬耳机里播放的音乐很感兴趣。

    “不能。”经由岳轻衣这样一提醒,江心恬才想起自己戴着的耳机还未摘下,但手机里的音乐,音量早已被她调至最低。

    饶是这么说,但江心恬相信轻衣一定还会再问一遍,直至真的问到答案为止。

    哪料轻衣却给她来了这么一下,直接让她蒙了神,“好,那我就不问了。”

    “不行你得问!我保证这次一定回答你!”明知道岳轻衣用的是什么招式,江心恬却还硬要往里跳,或许她是怕,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

    万一轻衣真的不问了呢?

    她还想告诉轻衣,她的左耳是她,右耳是她,心里也是她。

    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这个说情话给轻衣听的机会。

    岳轻衣也是算到了江心恬会这样,佯装无奈地样子说道:“好啦,那就问吧,不过心恬你要记得,这是你让我问的,可不是我自己想知道答案的哦。”

    在岳轻衣背后,一双带着怨念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她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