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呐,这个相册拿好了。”很快岳母便拿了相册出来,递到江心恬手中。

    江心恬接过相册,发现它真的又大又重,显然其中应该放了很多很多轻衣的照片。

    想到这一点,她又不由轻笑起来,想着一会儿可有的看了。她该感谢岳母才对,收藏了轻衣那么那么多的照片。

    再一次捕捉到正在偷笑的江心恬,岳轻衣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正如她母亲说的那样,她与心恬之间有什么话,都可以等到她们回了卧室再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好了,你们回房间去看吧,我就不给你讲衣衣的童年趣事了。”岳母看了一眼江心恬手中的相册,随即又将目光投向江心恬身边站着的岳轻衣,笑道,“就让衣衣给你讲吧。”

    她的眼尾因笑意而绽开几条蜿蜒的纹路,那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但在岳轻衣与江心恬的眼中,即便岳母已经年过半百,但她依旧很美。

    “我妈这是要跟我爸一起窝到沙发上去看电影。”岳轻衣对自己这个亲妈是了若指掌,她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缓缓往楼下走。

    “好。”江心恬点点头,将那个大相册抱在怀中,像呵护着一件珍贵的宝贝,“那我们也上去吧,你跟我好好讲讲你的童年故事吧。”

    “作为交换,我也要听你的。”岳轻衣觉得自己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于是说道。

    “好。”江心恬想也不想直接应了下来,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等我们回我家,我给你讲。”

    “好,没问题。”什么时候讲不是讲呢,反正她也很快就能听着了,所以岳轻衣一点都不着急。

    “要我来拿吗,这个相册有点重。”继续上楼的时候,岳轻衣指着江心恬手中的相册问道。

    “不用了,拿着它我有种特别享受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这里头都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你的童年趣事了,就像阿姨刚才讲的那个。”

    一回想起方才岳母所讲的那个故事,江心恬便又是忍俊不禁。

    “好好好,这种趣事还有很多,我妈拍了我好多丑照放在这个相册里,我一会儿都跟你说说,保证让你开心。”

    岳轻衣说完,假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向江心恬倾诉着自己连底裤都要全部交给她了。

    但那又什么,她从好几个月之前,便已经赤sheno体站在江心恬面前了。

    而江心恬亦是如此。

    江心恬知道岳轻衣在想什么,但她没有理会对方可以发出的叹息,只仍然笑得肆意。

    她们很快回到房中。

    江心恬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听岳轻衣回忆童年,而岳轻衣的豆袋沙发恰好是个双人座,她便拉着江心恬一起坐了下来。

    相册被她们放于各自紧贴着对方的那条大腿上,岳轻衣坐在左侧的位置上,便负责给江心恬翻相册以及讲故事。

    她替江心恬翻开封面,第一页的那几张相片便映入了江心恬眼中。

    照片看起来放了有段时间了,边角本该是白色的地方此刻已有些略微泛黄,向看它的人揭示着自己是一张年代久远的相片。

    第182章

    那是一张岳轻衣宝宝时期的照片。

    她从小眼睛就很大很水灵, 黢黑的瞳仁似黑曜石一般镶嵌其中,江心恬看看照片,看看岳轻衣本人, 再重新看看照片,突然没来由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心恬, 你笑什么呢?”岳轻衣紧紧注视着她的脸庞, 但其实早已看穿她在笑些什么,“笑我为什么跟小时候长得这么像对吗?”

    “是啊,好像,感觉和小时候都没什么区别,除了现在长开了更漂亮了。”江心恬指尖在照片中宝宝的脸上摩挲了两下, 似能透过纸质略厚的相纸摸到岳轻衣的柔嫩肌肤。

    “因为我就是她啊。”岳轻衣笑江心恬的可爱,随即手掌覆在了江心恬的手背上, 指尖向前探去, 顺着江心恬的指背一路碰到她的指甲,在她指甲上轻点一下, “这个好像是我五个月大的时候,是不是挺可爱的?”

    “是啊,很可爱, 比你现在可爱多了。”江心恬笑道, 又戳了戳岳轻衣唇角脸颊。

    “毕竟那个时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知道吃喝拉睡,快乐无忧。”虽看不到江心恬在自己脸颊上戳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但岳轻衣大致也能感受到, “怎么样,有酒窝的我是不是可爱多了?”

    “还真是。”江心恬盯着那个被她手动戳出来的酒窝看了好几秒的工夫,毫不掩饰眼底的笑意。

    “没办法,我就是可爱本人。”岳轻衣笑着,似是十分自信地说着。

    “啧,脸呢?”江心恬轻哼一声,手却还是没有从岳轻衣脸上拿下来。

    “脸不在这吗,被你戳着,你竟然还问我脸呢?”岳轻衣微一挑眉,主动靠近了江心恬一分。

    江心恬的手其实没怎么用力,岳轻衣这么一靠近,她的手指便也跟着轻衣一并往自己这边移动了几分。

    “我还以为我戳的是块板砖呢,毕竟那么厚那么硬。”

    江心恬不敢再动分毫,怕自己一动轻衣软软的脸颊便会又再凹陷下去。

    她刚才还说轻衣的脸颊像板砖一样又厚又硬,现在不得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哦?真的又厚又硬吗?”岳轻衣却并不准备放过她,又向前凑近一些,那张被放大的脸颊此刻便完全显露在江心恬面前,“那你平常亲的是什么,就是这块板砖吗?”

    “不、不是……”江心恬本欲摇头否认,脑袋到脖子这一块却似突然僵住了一般,语气也开始变得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我就喜欢亲板砖,给我一种安全感。”

    “心恬,你为了从嘴上赢过我,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岳轻衣叹了口气,身子靠后与江心恬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距离,“连我的脸是块板砖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实在太让我心寒了……”

    江心恬全程看着岳轻衣,心中却另有一番想法。

    她在想,这位曾得过影后奖项的人为什么会戏这么多。而她同时也认为,对付轻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她,哪怕笑而不语都好。

    她是这么想的,当然也这么做了。

    卧室内安静了下来,窗外叽喳的鸟鸣和树叶被暖风吹动的簌簌声也在顷刻间全然消失,甚至于全世界都仿佛静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