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他与陛下心中那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奚荣昇鲜少正视他,通常是瞥一眼,或是干脆目不斜视。对其他人,就是凌冽的注视。

    新婚之夜,喝了不少酒的奚荣昇难得认真地看了他,醉眼朦胧,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脸,亲昵地唤他:“小其。”

    姬歧乍一听以为他是在叫自己,仔细一想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一夜放纵,奚荣昇难得失态,没有了平日沉稳端庄的架子,将他翻来覆去,嘴里不断地说着“我好喜欢你”一类的话,他心知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却还是经不住地在爱欲中沉沦。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醒后的陛下就翻了脸,甩下他,夺门而出,足足三日都没有再出现。

    后来知道,他是去了蚩族。

    第3章

    在他失神的过程中,奚荣昇看完了他手中的奏折。

    这里说的是岑州的兵力与粮草情况。

    看行文中的意思,似乎是中央让地方汇报的。

    这是要打仗了吗?

    他想到不久前在书中看到的内容。

    灵族只有一个敌人——蚩族。

    姬歧醒过了神,看到纸上鲜红的墨点,施了个除渍术,那红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低下了左肩,以让奚荣昇靠得更舒服,右手落笔,批下了几个字,单手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了旁边,拿了本新的。

    他一边批,奚荣昇不动声色地在旁边跟着看。

    他确定了灵族是真的打算与蚩族打仗。

    只是灵族好和平,历史上的战争大多是由蚩族发起。如今灵族一反常态,打算主动出击,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自己受的伤与蚩族脱不了干系。

    那么受伤的理由就值得探究了。

    据书上说,他在五百岁时,修为就已经是独步天下,无人能够匹敌了。能与他一战的人尚且屈指可数,又有谁有这本事能将他给打得重伤呢?

    只可惜姬歧找来得太快,他没来得及找有关蚩族的资料。

    只能以后找机会慢慢探清情况了。

    姬歧批了约莫十几本,宫侍来报道:“禀陛下,殿下,安统领求见。”

    “安统领”——安封吟是奚荣昇的得力干将。姬歧偏头看了眼奚荣昇,后者无动于衷。

    “宣。”

    没多久,安封吟疾步如飞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动作连贯犹如行云流水,“参见殿下。”

    “安统领免礼。”

    安封吟目不斜视地站起了身,低头进行了例行汇报。

    他掌管禁卫军,负责皇都的安全。

    如往常一样,这个月仍是没有发生什么异况,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是昨晚某果园失窃了,贼人还嚣张地在地上挖了很多洞,疑似是果园主人的仇人干的。

    奚荣昇:“……”

    他们灵族还真是民风淳朴,连报复人的方式都这么清新脱俗。

    他离开后没多久,宫内总管请见。

    正是奚荣昇早上在寝宫见到的那个高大男子。

    对方名唤罗焯。

    “这是宫内下个月的预计支出报表,请殿下过目。”

    宫侍将文书呈给了姬歧。

    姬歧翻看的过程中,奚荣昇也在看那罗焯。

    罗焯像是浑然不觉他的打量,低眉顺眼地立在那里。

    “修缮费用为何这么高?”姬歧皱眉。

    在奚荣昇受伤前,罗焯是他的第一亲信。奚荣昇受伤后,罗焯疑似也暂时接管了他的暗中势力。哪怕是姬歧,也不敢轻怠小觑了总是将存在感缩到最低的对方。

    只是该提出的问题还是要问的。

    罗焯道:“回殿下,是有个粗心的宫人误将灵水给污染了,浇了灵植,导致后花园的植物大面积地死亡。那宫人已按宫规,被处以一百杖,罚俸十年的责罚,目前关在尚钦大牢之中。此事是由颜尚书负责,想来他很快就会来向殿下汇报。”

    “恩,我知道了。”

    姬歧全部看完,确定无误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印上了章,宫侍将文书递还给了罗焯。

    罗焯恭敬告退。